这地儿怎这么熟，应不单单是因为距离祠堂很近的缘故。

当初那场爆炸轰了一个不算太的坑，而他和戚檐因为湮没能看清脚路，就那么跌了去，那之后在里发现了一双人尸。

同生，并不是血缘纽带关系那么单纯，而是以某方式占有同一躯。

“服儿，当然是因为那俩氓以后要埋在这！”方乐呵呵地挖着，“动土有蛇，指不定他棺材板盖不住，要诈尸呢！”

文侪好歹是城中村大的，从小到大见过不少蛇，对那玩意并不恐惧，只顺着它的摸到嘴，住后这才将煤油灯拎过去仔细打量。

假使往这个方面想，那么薛有山上能提取并构成薛二少的特质又是什么呢？

例如委托一中人格分裂的赵衡，又如委托五中的成年周宣与少年周宣，及委托六中的失忆前后的吴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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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的温度，也完全不见那东西在动弹。

“俩耍氓的大坏蠢！”薛无平一嘴，又忽然挪目瞟一文侪，“你也是个呆！”

“画布……”文侪念着，在纸上写薛有山的名字。

“所以，你俩嘛呢？”文侪将蛇在雪地里放。

且不论是第一局拽他的还是第二局拉他的人，均是郑槐、薛母、薛当家三人。

“埋小黑呗，它死了也总得有人帮他搞个坑睡。”方原还叉着腰，被薛无平念了几嘴后就在雪地里坐，开始用手刨雪。

那么姑且算这俩人是两相悦吧。

文侪的指尖沿着那东西左右动，几乎是一瞬之间，他便明白了。

所以薛二少究竟以什么份依附于薛有山？

“你俩怎么把蛇死的？”文侪看向薛无平。

文侪在薛二少那屋的门前坐。

——蛇。

那是一条灰鼠蛇，没有毒，较为温顺，倒算是村中小孩拿来逗的好东西。然而文侪瞧了因抢不过他而乖巧坐在一边的薛无平，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握住蛇嘴的手。

好熟悉……

文侪瞧了就在不远的祠堂，又问：“你们薛宅这么大，怎么专挑祠堂边上？好孝顺！”

他从袋里掏纸笔，在白纸上勾画起来。戚檐不在，他只能竭力回忆戚檐所经历的一切。

那俩小孩动作倒也是真利落，迅速刨了个坑把蛇给埋了，便提着俩圆灯笼溜没了影。文侪垂首瞧着雪地里略微凸起的葬蛇，咂摸着方适才说的要将薛家两少爷葬在此地的说法。

“薛二少绝对是喜郑槐的……那么郑槐呢……”

——蛇已经死了，但大抵还没死太久，仅有稍许僵。

“他俩就这么坏啊？”文侪问。

他又一想，想起了当初戚檐在缸底寻到的，他俩有意私奔的证据。

假使薛有山和薛二少并非同双人，那么当时那双尸线索恐怕是在暗示他俩乃“同生”。

当初戚檐同他说，第一局泡血浴时，他在被人往拽，而第二局泡雪浴时，他在被人往上拉，浮面后看见的是一张绘有薛有山的大画布。

“难不成那怪就是他们么……”文侪讷讷自语，“可听那接生婆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反应啊……”

文侪绞尽脑，也只能想到薛二少给郑槐画的无数张画以及写的表白纸条。

“服儿！谁说是我俩死的？！小黑他自个儿冻死的！薛无平刚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还骂他！”方拿拳砸文侪，文侪又敷衍叫上几声。

文侪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这地是当初第一局发生爆炸的地方啊。

他并不觉得那仅仅是巧合。如今薛大少与薛二少将被同时葬此地，在另一条时空线中，那地儿炸了一双尸……

“……”

文侪听得来，这俩活宝是真的恨透了薛有山和薛二少。

“嘿——吃我一脚！！！”捡回虎帽的方就那么在雪地里起跑，而后踉踉跄跄发到了文侪的背上。

若涉及艺术创作的话，薛二少有可能是那三人据薛有山的某些特质创造，或者说编造来的人吗？

文侪觉得不痛不，但为了避免方纠缠，于是装模作样叫了几声，直哄得那小孩喜上眉梢。

冷风起，那寒的风好似是从祠堂里来的，叫文侪都不由地了把汗。他起往回走，照旧在心底捋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