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蜘蛛咬我！”方噌地便蹦上床去，像是没看见文侪似的在那红被上连打了几个。

“它才没咬你，是你压着它的了，它才踩着你过去……”床底又冒个小脑袋，薛无平瞧了缩在角落的文侪一，只叉着腰冲那打的方颇不屑地翻了个白。

文侪咽了唾沫，一阵凉的风便顺着他的腕摸上手臂，疙瘩被激起来，叫他保持度的状态。偏偏这时，床底又窸窸簌簌响起来。

也恰是他将画像细节又仔细观察一番后，他看见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攒动，那好似是一抹艳红，红中又掺了些细碎的素白。文侪眯起睛，屏息盯着漆黑。

“谁来偷东西了……”文侪心里的秒表又开始嘀嘀响，再同俩小孩无效社去他铁定不了正事，他要床时意识了薛无平的发，随扯谎，“二少他把我东西丢了，我来找回去，不算偷吧？”

“哪儿来的血，怎么能溅到那地方？”文侪嘀嘀咕咕，蓦地听见架床上方朗诵似的在念——

“我就说！”方的目光忽然转向正小心翼翼爬上床的薛无平，咯咯笑起来，“我就说他是来偷东西的吧！”

“你知个！它就是咬我手了！”方一个鲤鱼打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文侪，“我刚刚听见你讲脏话了。”

“捉！打氓！”

“捉……？捉谁的？”文侪绝不提他这外人为何在自个小叔的床上，理直气壮地盯住了拿虎帽抓蜘蛛的方。

“有这么个好弟弟盯着瞧，再晚些回家，人都给拐走了……”文侪嘀嘀咕咕。

总共四扇为一的画屏上是四只怪，依照特征不难辨认其上顺序为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四大凶兽。

“……”

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哦，不能讲？”文侪虽对这俩捣小孩很无语，却还是很迅速地换上副温柔嘴脸，“你俩更半夜在这儿什么呢？又来放虫逗二少么？那也不至于钻人床底吧？”

“啊！！！”

是什么东西在底？

对他来说，这可不大妙，若那里真的存在有攻击的什么东西的话，他铁定是无可逃。这月门式样的架床什么都好，就是不太方便。

听那小孩的语气，郑槐和那薛家二少的关系应很是密切，文侪却并不在那里发问，仅仅笑了笑，答说：“当然不是。”

他拿指戳了戳方沾灰的脸：“你这小孩怎么和辈说话呢？”

“好品味。”文侪啧啧赞叹，“这是嫌家里鬼少，二少这孝顺儿给爹娘招邪来了。啧、那方大爷打我什么，打薛家好儿啊……”

文侪向一瞥，忽而瞧见右角一黑红的印，便蹲去，大拇指朝那摁了一摁。待摁红了拇指，又一声不吭往画屏上个血印。

“当然是来——”方很得意似的将虎帽戳在指尖甩着玩。

文侪一惊，赶忙摸了摸袋，那儿本放着张写有四谜题的黄纸——可他什么也没摸到。

笑着的，哭着的，近景，远景，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

文侪想起小时候听到的鬼故事，譬如藏在人家里，待主人睡后才没的人，亦或者是夜里偷偷爬上床和新郎共枕的鬼嫁娘。

又是什么时候会从床底爬来？

他径直绕到一黄梨四扇屏后，煤油灯一打，倏然照亮了一对血红大。文侪不自禁往后退一步，煤油灯照着的范围也随之扩大来。

“左只看，右只见鞭，我两昏昏！”方哈哈笑起来，“我爹揍我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嘛？左手抄，右手拎鞭，打得我冒金星，两昏昏！”

“靠……”文侪一面看一面骂，全看完后除了知了薛有山有个窥伺他媳妇的弟弟以外没看到别的什么。

一声孩童尖叫倏然响起，给文侪吓了一大。他都将画册捆起来准备砸去了，哪曾想一刹却蹦来个虎帽的小孩。

他默默想：绝对不能给戚檐瞧见，尤其是那薛家二少命名为《梦》的那几张骨画像。

方将虎帽一拢，一对桃转向文侪：“服儿，你不是来见那氓的嘛？”

文侪快速将那张图给翻过去，哪曾想从那一张正脸素描开始，后边跟着的是各式各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