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拐七拐八说了一大通，才正题：“今儿你兄弟俩就一块对付一夜啊！”

戚檐觉得可笑，原以为那薛有山会当即否定，谁料那人啥话也没说，只是把上雪拍了个净，随后了。

薛有山把礼品分完，末了将自己的包袱往婚房拿。戚檐无声地跟在他后，打算趁那人睡后自个儿动手去把那包袱给仔细翻一遭。

戚檐原还想屋后同他个近乎的，岂料那薛有山回屋后便灯往榻上躺，说：“别瞎看，睡。”

戚檐假心假意地笑上两声，便跟着躺去了床沿。

约莫俩小时后，他猜想那大少该睡了，便试探着往后翻了个，谁料一霎撞那人瞪得滴溜圆的双，俩球皆看不得白了，尽是狰狞的血丝。

那薛有山也不眨，仅仅一字一顿地说：“戚檐，你要是胆敢对阿侪手，我便要拿刀死你，你明白吗？”

戚檐遭了那人威胁，只觉得新奇且好笑，谁料还没回敬什么，薛有山那放在床侧架上的包袱忽而解开来，如给耗啄破的米袋一般往外吐东西。

起初月光很弱，戚檐啥也看不清，后来有人打着灯笼自廊前走过，那红光将地上纸片一照，映亮了地上的东西——尽是文侪的画像，铅笔的，钢笔的，笔的。除此之外还有好些装着各发、纽扣之类东西的封袋，每一封袋外都贴着个写有“文侪”二字的贴纸。

哈，多沉重狂放的……

这梦里能不能多一些像裴宁那样敛的？

虽说明日戚檐便能顺理成章地住回自个儿的屋，但文侪仍旧觉着提前去踩更好些，省得人将屋中线索也一并收拾了去。

听戚檐说，他近来没能搬回自己那屋是因为那俩顽童往他屋里扔了一堆虫，连床褥都给八大蜘蛛搭了窝，占了地盘，但他先前路过那屋时匆匆瞥过一，那被缛凸起来小丘似的，应是藏了什么。

文侪其实至今还很困惑薛无平作为薛家小儿，缘何如此讨厌他两个哥哥，适才也没在迎接的人群里瞅见薛无平。若是薛有山和戚檐原存在什么作风问题的话，至今也没瞅见除那俩活宝外的人对他俩有什么意见。

就连那脾气火辣的凤梅，也并不似方和薛无平那般张就骂，其中渊源还得仔细问问。

这薛家老宅里大概是真的有鬼，一条路走起来时而时而短，分明上一戚檐的房门还是远方一个，他再往前一步，便已停在了那间屋的门前。

文侪并没在屋前驻足太久，瞅了四周见没人便迅速窜里。他将手中拎着的煤油灯往屋中一照，先瞅见满地的虫尸。他倒是对此不甚在意，踩住那些黑黢黢的死虫便直往屋去。

他目的很明确——他要先翻床。因是不知晚些时候会不会冒什么鬼东西，只有先把那床上东西瞧清楚了心底才能踏实。

煤油灯被文侪随手往床边茶案上一搁，他便钻了那张月门罩式红木架床。

第一，他瞧见那床金褥与红被，慨一嘴那和龙纹很衬那二少的太脾气。第二，他看见了戚檐说的那只占床的大蜘蛛，也没多想，抓了那东西的一条便给它扔床去。

在床的角落里的确有鼓包，不算太明显，应是被压在床褥底。他将手伸过去往里摸，从蛛网中把那东西给掏了来。

——是一本画册。

文侪盘倚墙，以保证他能第一时间瞧见外来人。他先仔细确认了画册署名是戚檐的名字，这才把画册在膝上摊开。

被薛家二少藏着掖着的画册的第一页仅仅是一人模糊的背影，由于用墨太重，无法分辨那人的别。文侪又翻一页，这回看清了是个男人，只是那二少画技人，画的人除了有鼻有以外看不的五官特征。

照这梦的习惯，指不定一会就要从哪儿冒那般扭曲相的男鬼，文侪也确实听见了床底有什么动静，但现在还不是发吓人鬼机制的时候。毕竟他线索还没查完呢，哪里舍得走？

画册接来现了几页空白与黑红涂的页面，继而便是一张男人细致的正脸素描，显然，薛二少的画技了许多，这般已能轻易辨认画的是谁。

所以文侪说——

“靠，特么的又是个变态……”

不是别人，正是那二少未过门的“嫂”——郑槐。

画的当然是文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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