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啊，我亲的……”

由于薛家小辈祭祖在前，炉里香得歪斜，一不当心就要着，文侪也不什么有利后来者的事，猛然将手一甩，便把香抛里。瞧着三香斜土中，半分不摇晃了，他才转眸去同戚檐算账。

“别气嘛。喏！”戚檐将他往神龛后扯了扯，指着那一面实木屏风说，“四谜题就刻在上。”

“不知所云……”文侪念罢，跑去揭了薛家供桌上铺着的黄纸，抓了个炭块把四谜题完完整整誊了一遭，顺问戚檐，“你前嘛去了？”

“有快放，再吊人胃浪费时间我真削你。”文侪拿拳在他面边比划了一。

【肆、左只看，右只见鞭，我两昏昏。】

文侪应得很快，麻溜地提起煤油灯便跟在已经往外走的弘后。

“你刚才叫我什么？！”

祠堂里落针可闻，烛光将乌木制的祖宗牌位照得红浊。文侪自案台取了三香，正凑去烛间上，却听祭坛与神龛后的贮藏间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据那弘所言，这儿祭拜是次行的，论常理那儿不该有人，该是钻了什么鼠虫。

文侪被他说得一怔，还在发愣时候却被弘一掌推了祠堂中。

【贰、我供佛法僧，拜了杀仇。】

待燃着了，又将三香恭恭敬敬掌心，跪去蒲团上阖拜了三拜。

“成吧。”文侪将黄纸叠好收袋里，说，“既然这儿没啥线索，咱们看看外还有哪里能去翻找翻找。”

文侪这才松了眉看去——

戚檐被打了还在笑，说：“打轻儿，声小儿，这还没门呢，若被人发现与小叔同一室，可不是要落人么？”

“哈……”文侪先是冲那位在祖宗牌位侧旁卖风的二少笑了声，继而把睛挪回去，从容往香炉里香。

“没啥，就同薛家人谈谈天，聊聊你同我哥的喜事。”

【壹、我放跑了一条没有脸的野魂。】

“翻了。”戚檐顿了顿，“翻着个宝贝。”

文侪当然不怕，残肢断臂都不会让他怕，稀奇古怪的民俗又怎可能吓得着他？但他觉着他应该，故苦笑着了几脑袋。

“嫂。”

戚檐不知悔改，照旧笑嘻嘻：“嫂、。”

“谁给你的胆再说一回？”文侪仰首瞪他一，“你还不给老正经些么？”

怕？

堂屋的老钟正正敲了十二，外大雪又落了，院中偶尔响起不知谁人走动的声响。

“啊，弘哥……”文侪不敢轻易得罪薛家人，只装着低眉顺的模样，“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我要怎么选才对呢？”文侪试探地问了一嘴。

【参、我得了一只怕火的金貔貅。】

戚檐终于直起歪倚神龛的，说：“嗐，怪我戏太。”

“谁理你！”文侪说着，将里陈设看了个大概，又问，“这祠堂里外你翻过没有？”

“咱们薛家每夜都要去拜祖宗，这是定死的规矩。一个个祠堂，烧三香，再恭恭敬敬拜上三拜。”弘斜瞧了文侪的神，大概是见文侪听得仔细，竟莫名其妙笑起来，“怕么？”

“你动脑想仔细了，我也不是总能和你讲这心窝话。”

就算藏了什么东西吧，他也非先香戳香炉里不可，省的坏了规矩受薛家人刁难。想罢，便伸香火焰正中。

“知你不懂才来的。”弘用没坏的那条抵着石墩，又冲那煤油灯努努嘴，“今夜我先领你走一回祠堂路，规矩给你讲明白了，明儿你便自己去。”

一掌于是飞去他背上，啪——

弘将刀疤脸转向文侪，略微眯起那一对爬满血丝的：“离鬼越近，越没好场。”

单盯着文侪笑，一对黑的瞳将文侪扫了又扫，好容易才说一句话来，只不过那话说得极虚，气又薄又短，好似很快便要撒手去了：“我弘，有山他表哥。”

再睁时，神龛旁已歪上个穿着一时兴中山装的男人。一对狐狸似笑非笑，薄在轻快一声哨罢，慢腾腾飘轻佻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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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读书人，看不太惯这等死封建的传统，但我没得选，你到底和我不一样。”弘的瘸在雪地里拖一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