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吴大在，吴琛若要给某样东西‘破烂’的定义，十有八九不会离开他那糟糕的家。这题解法可从家与翠妈两方面手。首先，家视角，吴琛他明知家已经支离破碎，难以维续，却还是自欺欺人，妄图通过挽留母亲，行营造家满的景象。至于翠妈视角嘛——”戚檐侧过，直勾勾地盯着他，“也很显然了。”

文侪见他磨磨蹭蹭，于是接了他的话：“吴琛他明知自己的母亲是以怎样不堪的方式来到这渔村的，后来日又是怎样的难过，却为了自个儿对于‘幸福’的追求，挽留翠妈，并籍此欺骗自我，说她过得幸福。”

“哥觉得哪个更有可能对？”戚檐伸手臂给文侪枕，文侪却只冲他龇了龇牙，意思是再敢把手臂往他脑袋拱，他铁定要在他的手臂上留个印。

“咬吧，我喜哥咬我。”

见戚檐已笑将手腕伸至旁了，文侪猛伸手将他手臂一扯，作势要咬，原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曾想戚檐果真不闪躲，连意识的缩手动作都没有。

“靠……”文侪甩开他的手，侧过，背对着戚檐不让他盯着自己看。

他在翠妈那个圆圈中打了个勾，说：“吴大家暴一事本没想藏着，可翠妈被卖来这万意村那事隐晦，从邵笔授课到警局查案，线很，所以如果必须从家和翠妈两个答题角度中选一个，还是翠妈可能更大些。”

“没错。”戚檐乐呵呵地从后抱住文侪，在文侪骂脏话前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笑说，“我很了解哥吧？”

文侪摇把戚檐的手甩开，起便开始默写谜题三，戚檐像个型挂件似的贴在他后，文侪知解谜时那小绝没可能松手，也没再推他，只垂首写——

【参、我收回破烂的渔网，扯谎说今日同样满载而归。】

【答：“破烂的渔网”指吴琛母亲翠妈。翠妈从前被其父卖渔村，一直以来遭受着排外村人异样的目光以及吴大的家暴。“我”收回渔网，表明了吴琛以漠不关心的姿态对待翠妈的痛苦，而“扯谎”则说明了吴琛试图通过自我欺骗的方式来缓解心的负罪以维持幸福的假象。该谜题是吴琛本人自私想法的缩影，他通过间接手段残忍地对待翠妈，并在由此产生的烈负罪中选择了自我欺骗。】

戚檐将脑袋埋文侪蓬松的卷发中，悄悄亲了亲文侪的后脑勺，他认为亲后脑勺就好比亲发，亦或者吻手，不至于太过越界，甚至那迟钝的小都不会有所意识，可他的意总算有个地儿能放放。

电没来，象征正确的红圈倒是在纸上显现，墨缓慢地洇开。

“哥，我刚刚亲了你的后脑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文侪瞪他一：“。”

“不要赶我嘛。”

文侪见他又开始卖委屈，扑过去便要揍他，哪曾想屋外忽然传来翠妈的敲门声。翠妈促二人眠，文侪却松了戚檐的衣领，不死心地去翻那张纸条，这才躺回床上。

【村里有两个杀人犯、两个帮凶和五个死人。杀人犯杀了死人，死人也杀了死人。】

“目前我们已知吴琛他弟是其中一个杀人犯，那么还有一个杀人犯是谁？五个死人，吴琛、翠妈、二麻、吴大，村中目前还有一个死人以活人姿态现，那人又是谁？”

戚檐沉思一会儿，忽而说：“你还记得我们上搜索湛三爷家时，有三尸背上有字吗？两男一女，其中已有一男一女映上了二麻和翠妈。另一背上刻了‘慷慨’二字的男尸，还映不上人。可是这村里咱们认识的男人又有多少呢？排除吴琛和吴大，还活着的不就剩吴琛他弟、湛三爷、村和阿九了？由于目前村职位还没发生变动，且调查名单上没有村，我先将他排除，剩的就是那三人了。”

“当时我们分析，那些人的死因皆是背上词语的反义，那么慷慨映的就是‘吝啬’……”文侪一边说一边想，“谁会因吝啬而死？”

戚檐说：“从各个层面上来看，都不像是阿九……他同其他人都不一定有什么接，更别提被人杀。”

“那么就只剩湛三爷和‘我’。”文侪说，“一个是罪的，一个极有可能是真凶……谁死亡的可能更？”

“我不想太凭直觉办事。”戚檐往他那儿挤了挤，脑袋顺势钻他怀里，“好困，亲的，我们先睡吧？”

文侪盯着那纸条又看了会儿，这才凑过去把灯了。

沉，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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