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改你讨厌文本阅读的习惯……”

“啊、我看完了。”戚檐一只手搭上文侪的肩膀，“哥总误会我，叫我多伤心啊。”

“讲讲？”文侪放另一张废纸，“我这张尽是些碎碎念，有用的只有末尾短短一句【翠妈那不光彩的事大家其实都知，没想到戚檐就因为这事要和我这好兄弟瞎嚷嚷】。”

“比起日记，这些纸更像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吧？”戚檐将鼻尖贴在文侪肩上了一气才继续，“我觉得这纯粹就是二麻用来练字的草稿纸，字虽然丑，但可以看得来是一笔一画写的，咱们刚刚在邵笔那儿瞧着的信上字可潦草了，那邵笔还叫他回去练字呢。”

“把你的脑袋挪开……”

戚檐默默抬起了，后知后觉自己又意识贴过去了，只赔了个笑说：“我这张有用的东西在中间，有像是接着你刚刚的那句的。”

他言罢指给文侪看——【他俩又哭又闹的，一个说心疼他妈，一个又说千万不要放妈走。戚檐说，哪怕他妈日过得再苦，他们仨相依为命也没什么不好，不能扔他们自个儿跑了，更何况那爹也不是天天动手，忍一忍，就再忍一忍。】

【我当场就骂了回去，我爹揍我几我都要收拾东西往我姨家跑，更何况那翠妈挨了那么多回打，我骂戚檐不要脸，他还狡辩说自己想过幸福的日怎么了？】

【我和戚檐说不来，只能和文侪说戚檐压不心疼你们妈。可文侪却反过来骂我，他还问我，问我他俩又有什么错，是不是杀了他俩的爹就万事大吉了？】

【我总觉得文侪真的是个疯，那神不单单像是要杀了他爹，还要杀了在听他说话的我一样。】

“怎么这里有杀人冲动的反而是我了？”文侪看向不知怎么盯着他发呆的戚檐，“刚刚在吴家看到的日记本里，明显是‘你’的杀人动机更吧？”

戚檐笑着耸了耸肩：“梦的第四日，咱们拿到的嫌疑人名单里可没有戚檐，只有文侪。”

“就没可能是吴琛他刻意将自己排除在外了？越是那样就越让人在意啊……”

“当然有可能，但是我们能的只有据局域的线索行推理而已。”戚檐将手往侧的局域一伸，捡起个沾满泥的手绢，“散落之啊……谁的？”

“阿九。”文侪指了右角一个九字，“阿九他没有家，东西落在外很正常——你在看什么？”

“好朋友。”戚檐指着手绢上三个大字笑起来，“你忘啦？咱们可是和疯朋友的人啊！”

“真是朋友啊……”文侪将裂了条大的手绢接过来，甫瞧见上用红墨画的三个火柴人，便问戚檐，“你觉得那阿九是真的疯么？还是仅仅为梦异化的产？——那疯上到底能藏什么事呢？”

“不论疯是否真正存在，吴家兄弟俩神状态恐怕都不太好。”戚檐想了想，“彼时我们初遇阿九是在翠妈自杀以后，那会儿阿九自称是咱俩的好友。若依照时间先后来推测，很有可能是吴家兄弟在母亲海后神了问题，故而和疯成了朋友。”

“吴氏兄弟和疯当朋友，若非神了问题，亦或者于怜悯，便极有可能事关排挤了吧？毕竟他俩是个自杀了的异乡女人的孩，再加上曾被算命的指着鼻说过命不好，他俩那当村的爷爷又迷信得很……若他俩日好过，才显得奇怪吧？”

戚檐：“当初阿九不总喊着要杀人么？比起说是他自个儿想来的，显然更像是因为他边人总那般念叨，这才给他学了去。如若当真如此，这局恐怕不是什么自证清白，是定要在咱俩中选一个杀人犯咯。”

文侪并不评价，只朝湛三爷那片局域扬了扬。

这回不待文侪他，戚檐自个便利落地抬脚往那儿走，说：“除了【散落之地】里那些个碎片化线索，便只剩湛三爷这一块儿地没翻喽！让我来瞧瞧他究竟是为谁了罪。”

文侪跟在他后走，半途碰着个木箱，那箱形制同村那些个意见箱很像，只是这箱上贴的是“忏悔”二字。

他喊住莽劲向前的戚檐，说：“大哥，过来，先看看这玩意。”

戚檐于是地退过来，一只手搭上文侪的肩膀，说：“别叫大哥嘛，太糙了，叫哥多好？”

“不好。”文侪拒绝。

“那就‘哥哥’？”

“一边去！”文侪将戚檐贴过来的脸推开，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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