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没搭理他。

“什么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能通说是重的呢……”戚檐又俯将那钱袋给仔细打量，“袋边角是方的，方角度恰好能与那一旁那金块垒起的度对上……这金锭是从袋里边拿来的吧？这空袋难不成指的是损失？秤称的是损失大小？”

“大小？”文侪听着他念，蓦然仰，“应该不是损失的大小，因为一边空一边满，本没可能称损失大小。”

文侪琢磨了会儿，才继续说：“恐怕它称的是损失事件发生的可能。如今秤倾向于损失那方，意味着在这一时期，有人遭遇了金钱损失。”

话音方落，那收藏室里的一切竟开始发腐烂，哗啦啦的浪声接着涌耳来。

不知何漫的秒数上涨，文侪要逃，可底却好似有什么东西着他的脚。

他没能逃离，直至不知来的没过他的双膝，叫不可动弹的他嗅着那刺鼻气味，他才终于意识到那些是酒。

本就微弱的灯光在短暂的熄灭后重新亮起，却是忽闪忽闪起来。

在这不知是幻象还是真实的迷惘中，文侪看见戚檐将脸粘贴了一号展柜。那人儿什么也没说，单单隔着两块玻璃冲他笑起来。

文侪不知怎么叫那微光照得泪直，他竭力将遮挡视野的泪眨净，透过玻璃看向戚檐时，却见那本该正面对着展柜的人偏移了角度，留了个侧影儿——戚檐本人并未发生移动，改变正脸朝向的，仅仅是文侪透过玻璃看到的“戚檐”。

是他自个儿的睛骗了他？

还是他当正置与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中呢？

隔着玻璃，文侪看见戚檐着泪，经由敞开的窗望向了天边的月亮。

文侪懵懵不得解，耳中先听见戚檐很着急似的问：“哥，你怎么哭了？”

可他的却看见玻璃后的人儿刚启，双翕张半晌，才苦笑着说：

“宣啊，你看，月亮是青紫的。”

隔着两层厚玻璃，戚檐的面容却照旧清晰。月光与雪在他面上打上一层银光，文侪觉得那人变得好透明，像是皂泡，一戳就没。

可是不行啊。

不行。

他死了一回又一回，他命也不要似的赶时间，他为了什么？

倘要他回到戚檐惨死于车祸的世界，继续负疚走完这一辈……

梦！

他快步绕过玻璃展柜，猛将那略微屈端详玻璃柜的戚檐的脸儿捧起来，说：“不许哭！！”

不知所以然的戚檐给他唬得发懵，只说：“哭？我没哭，我从不哭……难不成你想看我哭吗？那我可以学……”

文侪拿指将他脸揩了半晌，见那人不仅没哭，还笑起来，便毫不犹豫把他脑袋松了，嘟囔：“坏了，又撞鬼了。”

“我这样的，还会哭的鬼？”戚檐拿手背捂了脸颊，“你手也太凉了，伸来我帮你？”

“一边去。”文侪将脑袋移去了展柜的玻璃前，却再看不得刚才景象，于是说，“刚刚我从玻璃里看你，你在仰天看月亮，边看边哭，还说‘月亮是青紫的’。”

“青紫？”戚檐嚼了嚼，“提到‘青紫’，我只能想着伤痕和淤青。”

“是吧，我也是……”文侪把戚檐当作推车似的往一边推，“去去去，别挡路，咱们看三号展柜去。”

戚檐提着透的脚，每走一步都哗啦哗啦直响。

“哥、哥，你慢，毯了，冷不冷？”戚檐回看他，背手蹭了蹭文侪的脸，一直摸到耳垂，“脸都白了，怪可怜的。”

文侪甩苍蝇似的晃脑袋：“别摸我。”

底酒已经停止上涨，却仍旧不断动着，将哗啦啦声二人的耳朵里。

在来自于酒的浪声中，戚檐摸上那三号展柜：“残破木偶是李策，那个带笑脸浮雕的空酒瓶又意味着什么呢……相似有一号展柜里的带哭脸酒瓶，只是那柜里还有一支笔杆。”

“李策来了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么？”

“有的，”戚檐耸肩，“有人走了。”

文侪的眸缩了一缩：“平大厨……你当时不说他屋里都是书么，这笔杆会不会指的就是他？”

戚檐：“平大厨的离开对于周宣来说就那么难以接受么……”

“你记得我说过吧，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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