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不太介意，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就介意了。”

“这样……”戚檐将那纸杯给他送去，文侪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随即抿住杯沿，轻轻仰了仰，叫纸杯脱离戚檐的手——意思是叫他去忙别的，不用伺候他喝了。

可那戚檐却笑笑，说：“松开，我帮你放好。”

文侪没法，只好松了，谁料那戚檐方接过便贴杯地将余的给一饮而尽。

见状，文侪目瞪呆，于是气急败坏骂他：“你发什么疯？我不是说我介意了么？！”

“不一样啊。你介意喝我喝过的，我可不介意喝你喝过的！”戚檐挑了挑眉，逗他，“不会咱们文哥纯到觉得这是间接……”

“我劝你同我说话三思而后行。”文侪仰视着他，睛虽是笑得弯起来的，但那气势瞧着实在吓人。

戚檐于是笑给嘴上了链。

文侪方停笔要同他讨论那歌谣容，广播声却又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敬的老师，亲的同学们，迎收听【今夜幸福故事】栏目，今天投稿人【开球】为大家分享的故事为——《牙楼梯》。”

《牙楼梯》

黄腾最矮的一栋科学楼总共只有三层，可据住宿生亲所见，科学楼在夜十二以后会现无人涉足的第四层。

尽第四层每夜都会现，却从未有人成功到达第四层，因为——通往第四层的，是由密密麻麻的带血人牙组成的“牙楼梯”。

将鞋踩上去的刹那，粉红牙龈上的歪斜龅牙就会咬断侵者的脚。

“啧，这幸福故事到底有什么用……”文侪搔着鬈发，“回回编个新玩意来吓唬人。”

文侪中都嘟嘟囔囔，手倒是动得快。

【《牙楼梯》——开球】

戚檐拖了把椅过来，中途莫名叫平地拌了一。他诧异地把那地板瞧了一遭，这才把椅摆正，歪了脑袋倚在文侪的肩，说：“文哥，给我讲讲那课间铃呗。”

文侪把略微低了低，冲戚檐笑问：“脖不舒服吗？是太重的缘故吧？帮你拧来？”

“已经断过一回啦，再断颈间就有两疤了。”戚檐没动，只是指了指文侪适才默的歌谣，轻轻拿脑袋蹭他，说，“就给我讲讲嘛。”

那话果然用，文侪一听便没再哼唧，只抓起那记了歌谣的纸同他分析：“这歌谣总可以分作两段。”

文侪自个儿其实也还没理清，然而将那几行字一扫，脑已经转了几个弯。

“这歌谣以“我”为主，主要叙述容还是绣鞋，但是两段的基调差别很大。”文侪也不那同他请教的学生的接纳况如何，只放心地一路讲去，“第一段总绪压抑，第二段亦然，差别在于第一段‘我’哭，而第二段他人哭，是他人觉得‘我’悲惨，而不是‘我’自己觉得。”

戚檐的面颊贴着文侪的肩，文侪能受到他嘴张合时的扯动以及说话时的震动。只见他略微思索，随即问：“你说……这歌谣分段是照时间顺序来行的，还是它想表示的是，一段为表象，而另一段为现实？”

“表象与现实么……”文侪拿笔戳在腮边，思索着，“此回梦中这思路倒是常见，比如学校与俱乐之间的转换之类……不过要是把这分析思路这一歌谣中，解释起来应该是，表像是，‘我’穿绣鞋遭受了很大痛苦，而现实却是‘我’对绣鞋并非主动怀有抵心理，即‘绣鞋’所指可能并非负面象征……这难不成又涉及了偏见么？”

戚檐的指节在桌上叩闷重的响声，他说：“倒不一定是偏见，我瞧这更像是误解。”

他说着过那张纸：“两段铃声之间似乎了段间奏？”

“唢呐和锣。”文侪简答。

“唢呐既白事又红事。”戚檐冲他一笑，“你说它是在报喜还是报忧？”

“不报喜还是报忧，拿这东西作为顺时间叙事的连接段，寓意将会变得有些别扭，那样讲的大概是一个人对于苦痛逐渐麻木的过程。”文侪说，“可如若咱们照着第二个思路走，报喜还是报忧，那还是不好说……”

在文侪分析的间隙，戚檐敛的双忽而斜向地面。只见地面上立着一僵尸的青手指。他仔细一瞧，才发现那东西是从地里冒来的。

戚檐咽一唾沫，轻轻抬脚跺了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