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的血自那条横幅上往滴落，几个黑乎乎的大字却被血映得更加醒目——

【网暴，网暴，放肆网暴！！！】

文侪将脑袋摆正，恰能将戚檐奔跑的模样完完整整地装眸中。他的神从戚檐的后脑勺落至握住他手腕的修五指上，前闪过无数景象。

他们常在奔跑。

他们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医院廊中奔跑，在瓢泼大雨开的灰绿林中奔跑，在天未明的石滩拖着一条几乎残废的奔跑，在泥泞的教学楼中奔跑……

偶尔是他拽着戚檐，但多数时候是戚檐这样拽着他。

他的睫眨了眨，没咂摸浪漫意味，先想到西伯利亚的雪橇犬与有些遥远的、被极光笼罩的北国。死前，他一辈没过国，年少时候是因为家境贫寒，即便后来有过那么几回国留学的机会，却也在各考量最终错过了。

大概也有那么些心理作用的影响，每当他试图放过去“远走飞”时，他便会听到戚檐质问的声音。那可怜之人的哀嚎会叫他良心不安，甚至于一阵阵的心悸。

戚檐走也走不得，他还想飞往别么？

他总在夜里想，也不是非得离开。

至少，他有一分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那场车祸的现场。

晚风中血腥味，当戚檐从七拐八绕从一个并不常见的小钻科学楼时候，文侪才真正意识到那人的方向比他想像中还要好得多。

毕竟隶属于这僵尸中，科学楼自然也不是什么净土。成群的僵尸四蹦跶，宝蓝的清装上晃动，再上灰青吐的死人脸，文侪一时看得想吐。

“靠……哪儿都那么多……”

“甭着急，小弟保准将大哥安全护送到指定地。”

文侪没问戚檐要带自己去哪里，只安静地跟在戚檐后时走时停，最终成功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中。

“解释吧，这是哪儿？”

文侪四摸索开关，没曾想黑暗中遽然伸一只手从后搂住了他，戚檐上的光味快溢来了，文侪抬起手中笔记本，照着埋在他肩的脑袋瓜就是一敲。

“叫你说话，没叫你动手。”

“我这不是怕你开灯嘛。别开灯，开灯了僵尸没准就过来了。”戚檐的语气很委屈，但由于在黑暗中文侪本看不清他的脸，所以他这会儿面上本没挤可怜模样，甚至睛还在笑，“这儿是科学楼一层最的屋，是放置化学实验材的地方。你也知的，在梦中，越是特殊的屋越有可能找到些什么稀奇线索，既同化学相关，没准能找到关于黄腾神病院相关的线索呢。”

文侪觉得有理，只是这屋里实在太暗，那戚檐嚷嚷说他摸到手电筒了还在琢磨如何打开，这文侪已经开始用脚步丈量屋的大小了。

球鞋踩在瓷砖面上的脆声响着响着，他脚底却忽地往陷了几厘米。脚底松的觉叫他意识到自己这是由瓷砖地面踩到了|的泥土面，且那土有些粘腻，同屋外被大雨打的泥质很相似。

恰这时，戚檐“啪”一声摁亮了手电筒，并将手电筒置于脸，扮着鬼脸贴近文侪。文侪没工夫同他胡闹，只夺了他手中手电筒照向了脚底。

手电筒的照范围有限，一个窄小的光圈从文侪脚底搅和着血的泥土缓缓向前，在瞅见一个凸起的土丘，以及土丘前竖着的一块残碑时候，文侪没有片刻的怔愣，便蹲扶住那块石碑，细细读起了碑文。

“我们大哥还真不信鬼神哈，我姥爷过去总同我讲说踩人坟要遭天谴的。”

“我没死净，还要为薛无平卖命已经是挨了天谴了……甭给老再废话，快过来帮着举手电筒，碑上字小得蚂蚁似的，我看不清！”

戚檐快踩着那土丘过去，听得啧啧声，大抵也清楚自个是踩到了什么好东西，接了手电筒先把自个儿的脚底照了——一块掺血的烂嵌了鞋底的凹槽中。

他只当是没看见，在文侪仔细读碑文时候，盯着文侪漂亮的眉目瞧。文侪那小习惯不好，总是皱眉，可即便是他蹙的眉心，戚檐也只会觉得可。

戚檐清楚自己疯的不轻，但他心甘愿这么疯去。

至于理由，他也不懂，只知这么心都会舒畅。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戚檐一愣，以为是文侪在骂他，没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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