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应似的，虞尔转过，与正盯着他的詹信对视上。

他浑透，发滴着，捂着受伤的手臂，脸上竟然还在笑。

但来人并没有与他同乐，大步冲过来，往他脸上赫然扇去一掌。

虞尔侧过脸愣住，耳边是詹信的厉声呵斥。

“你在什么！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极端！”

这动静惊吓了附近的人，有人冲上来劝阻，拉开两人。

右脸火辣辣地烧痛着，虞尔被打懵了。

为什么？

他想了想，自己也说不明白这么行动的原因。

或许是前几天压抑绪的积累，或许是在办公室对乌仁义行为的突然暴怒。

但在被詹信扇了一耳光后，他睁睁看着自己刚漾的快乐被这一掌扑灭，脑海里想起曾经詹信替他握住刀的时刻。

他终于清醒。

抱抱我吧

工作日午的医院很安静，除了虞尔的病房。

反复来了几波人之后，接近傍晚，狭小单人病房的人数才控制在三人以。

“那你今天还去公司吗？”大车倚着门框，跟詹信一起杵在病房门聊天。

詹信忙着拉手机里的企业微信，说：“不了，这个都班了，等会儿刘助会把文件送到医院来，该审批的也不耽误。”

刚收起手机抬，詹信就看见大车斜睨着睛，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他，”大车抬了抬，“虞尔这会儿怎么一直盯着你。”

不只是这会儿一直，从手术室来到现在，这人都一直盯着自己。他就跟个铁板似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右手打石膏，左手吊盐，唯独一双睛最活跃，目光就像粘胶一样总黏着詹信。

詹信在病房里的时候，那两只珠就随他脚步转动，詹信病房的门了，视线就呆滞在走廊上，只要他一回来，继续黏着。

“我打了他一掌，记仇呢。”詹信解释说。

大车一愣：“嗯？”

再想追问，外面护士台喊了一声：“虞尔家，过来签字！”

“来了！”詹信起离开。

大车再扭看虞尔，他还盯着这边，倒也没看谁了，只是空地盯着门。

等大车走到他面前挡了，虞尔才张嘴冷冰冰说：“你挡住我了。”

“嘿？你这孩，”大车说，“他打你一掌是不对，但你也没必要一直犟着。”

见他没挪位置，虞尔也没回话，默默屈往上蹭了蹭，前又能看到门了。

“你不是他亲弟弟也不是亲儿，粘着有什么用呢？”大车说着，坐到床尾的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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