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铎侧听他像只小喇叭似的宣扬自己的战绩，随后毫不避讳地顺势亲了他额一，结果刚亲完后腰上立刻挨了一记掐。又惊又臊的小孩儿被他得差起来，回过神一面教训他一面示意前还有蒋家人在，表像是想生气又得憋着，横眉瞪的，招得沈铎还想逗他。

一群人不动声酣战，桌上天南地北各式有趣见闻都拿来聊了，起初宁予桐还时不时犹豫，但叫沈铎搭了两次手之后也渐渐能沉住气了，甚至还能见针吃一送到嘴边的酥心。一圈不到，不知是不是手气好的缘故，他帮蒋锐捞回了七八万，眉开笑的，吃得也愈发勤快，腮帮都鼓圆的一块来。

&esp;&esp;临时起意的话题到这里便没再聊去，两圈麻将打了一个多钟，一直到仆佣代正厅招呼客人的蒋家辈过来问话，座上两位老人才示意他们可以撤来了。

&esp;&esp;蒋家女眷啐他：“又不是跟你说话！”

&esp;&esp;宁予桐搓了两牌，换手打去一张六筒，了却不置可否：“也弹钢琴吗？”

&esp;&esp;蒋家女眷愣了好半晌，捋清牌局后才懊恼蹙眉，直怨自己不该多话。蒋锐当即笑得更加猖狂了，讨嫌得让家里的老寿星都忍不住拿拐杖敲他的二郎。

&esp;&esp;小孩儿正看牌，闻言抬懵懵瞧她。

&esp;&esp;“她在柯斯待过，”一旁观战的蒋锐漫不经心接话，又问：“……你说哪个医生啊？”

&esp;&esp;蒋锐探扫牌面：“厉害到要你来介绍，怎么，生意不好？”

&esp;&esp;“承让了。”沈铎淡淡谢。

&esp;&esp;时间将近六钟，收了牌九，小孩儿牵着沈铎的手一齐跟主人家往前厅去。他替蒋锐赢回了至少半数老本儿，因此这个不靠谱的外家哥哥一路上都在叫他小财神，拍得格外殷勤不说，甚至当真把赌注统统送他当零了——他难得嘴甜一回，宁予桐心也跟着变好，半上还拉着沈铎悄悄咬耳朵，同他商量如何瓜分那一份落他袋里的账目。

&esp;&esp;“什么记，五叔母那边的伯伯，在法国的医学院当教授，好厉害的。”

&esp;&esp;弟俩斗着嘴，不防沈铎又帮宁予桐摸了一张万牌来，东西南北四风并万字，正正好好胡了一台八十八番大四喜——照赌注，这把能有二十来万的回账，小孩儿自己都吃了一惊。

&esp;&esp;蒋锐的堂解释：“我们家有亲戚是骨伤科专家，从前我在乐团弹钢琴坏了手，就是他帮我看的病，你要还不舒服，可以叫阿锐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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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年轻的时候弹过一阵，现在手生了，弹不好。”

&esp;&esp;蒋锐的堂觉得有趣，聊着聊着又同他搭话，问他右手伤势这样重，平时会不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