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投其所好是送礼的唯一关窍，礼盒一开，蒋家曾祖果然连声称赞起来，曾祖母更是展颜，一伸手便把小孩儿拉到前去了。

&esp;&esp;“老三我是知的，倒是你不大常见。”曾祖母将他前后一通打量：“确实是我们了了家的阿囝，竟然得这样俊俏了，你妈妈总是心肝儿心肝儿地叫你，我记得呢。”

&esp;&esp;了了是族中辈对宁老夫人的称。

&esp;&esp;小时候不打，如今在外被这么说，宁予桐大抵觉得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才说：“妈妈疼我，跟您疼蒋哥是一样的。”

&esp;&esp;曾祖母说：“他哪有你乖，没规没矩，我才不稀罕叫他心肝儿！”

&esp;&esp;这话叫周围的人都笑开了。蒋锐很是捧场地抱怨老祖宗拿他开涮，曾祖母没理他，转又来摸小孩儿的手，不大对劲，老人家楞了一记，问是怎么回事。

&esp;&esp;小孩儿回去瞧沈铎，他立时便过来解围了，还是原先那说辞，但没讲得太详细，只叫他们知是车祸伤的。

&esp;&esp;曾祖母听了握着他的手不放，连声直说可怜。宁予桐混应了声，虽说门前早预料到会被问缘由，又是辈心疼，可他到底不喜上的异样一而再再而三遭人瞩目，他求救似的递了神，一旁的蒋锐会意，当即招呼仆佣过来把寿礼收了，揽着自家曾祖母的肩膀引她往别聊，顺势哄她松脱小孩儿的手。

&esp;&esp;小孩儿不声不响躲回沈铎后，原先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女眷迎了上来，笑说时间尚早，问他们要不要趁着开席前的空档再推几把麻将。

&esp;&esp;蒋家人刚才玩儿的是南方牌局，牌有双翻财神钱，因为牌型简单所以和得快，加之赌注大，一圈来输赢都刺激得很。蒋锐今天手气不大好，午饭后就输了七十来万，他一边示意家眷靠牌桌围坐来，一边喊宁予桐替手，小孩儿说不会，但他连听都不听便把人摁椅里。

&esp;&esp;并非自谦，十六岁时牌九确实不是小孩儿擅的东西，虽然那时沈铎教过他，但也只是一，况且家里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和外应酬的规矩不同，一注五位数的消遣，他不信自己能对付得游刃有余。

&esp;&esp;宁予桐只想起，桌上坐庄的蒋锐的堂看他面难，便开安他只是替手，蒋锐不至于欺负人，输了有自己担着，赢了就来客的谢礼，他收了当零钱便是。

&esp;&esp;盛难却，又不好扫了老寿星的兴致，小孩儿只能着答应了，好在牌桌上他并不只有一个人，沈铎在仆佣搬来椅后同他一坐来，打算替他看牌——唯独他这一侧是二挑一，作弊得光明正大，但主人家却也没异议。

&esp;&esp;尽途中难免磕碰，牌局到底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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