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是林路第一次产生移除芯片的念。

&esp;&esp;“但你既然观察并试图模仿过我，”林路不疾不徐地抬眸，“就应该知，有些事你不怕，我也不怕。”

&esp;&esp;纪忻是个既有能力、又有责任的人，上还有些恰到好的自傲与自我实现的望——事真堆到他面前，他不仅不会推开，反而一定会认真去；他现在的拒绝，只是对林路要离开的抗议。

&esp;&esp;快傍晚的时候，沈来了。

&esp;&esp;林路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今天，田霖跟我说，你的很多行为是在模仿我。”

&esp;&esp;沈冷哼一声，“我保底能毁掉一个‘小镇模块’，更多的分也不是没可能。”

&esp;&esp;“说不定他们要是知我有办法绊住你，反而会支持我呢！”

&esp;&esp;林路已经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设想并接受了可能的最坏结果——对他本人而言的最坏结果；至于脑科学中心、和其他人，他会保证他们不落被自己连累的境地。

&esp;&esp;“林路，”纪忻竭力控制住颤抖，勉定神来，面愈发严肃，“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esp;&esp;一个疯狂的行为，却并不令人惊讶。归结底，林路最初植芯片就不是于自愿的，何况他向来厌恶任何形式的被纵。

&esp;&esp;他的大脑通过芯片与系统相连，尽南柯已经相当成熟，但如若贸然取芯片，谁也无法保证会有什么影响。

&esp;&esp;“不是只有我反对你离开，”沈坐，翘起一条，两只手握放在膝上，脸上还有一丝试探的得意，“这件事你跟十个人说，十个人都会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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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一怔。

&esp;&esp;林路能看来，沈在来之前肯定努力过心理建设，才能表现这样一副外表又气鼓鼓的模样。

&esp;&esp;纪忻顿了，语气也了几分，“我不接受。”

&esp;&esp;“你来得比我想象的要迟。”这次林路坐在办公桌前，拿那副茶棕的平光镜上。他摆了手，示意沈可以在自己的对面坐。

&esp;&esp;面对纪忻的拒绝，林路并不太担心。

&esp;&esp;沈：“……”

&esp;&esp;“虽然你的模仿是拙劣的、肤浅的、不得髓的，”林路继续。

&esp;&esp;林路没有生气，微微一笑，“你为什么觉得你能绊住我。”

&esp;&esp;林路的本意并不是告知纪忻自己移除芯片的计划，当然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在不打算听取他人建议、也不需要说服他人的事上，林路向来懒得多话，“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我要代给你的，是研发今后的工作。”

路而言，况又要复杂并严重得多。

&esp;&esp;沈神登时一变，两眉立刻竖了起来。他斜瞪着林路，浑上写满了盖弥彰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