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路盯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上面已没有半分先前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漠然和潜在的攻击。

&esp;&esp;如果可以，林路希望他能换一张脸；他不想看见杨幻的脸上现这样的表。

&esp;&esp;“你是田霖吗。”林路问。

&esp;&esp;“你可以这么称呼我。”这回答得并不怎么愉悦，“但我并不认为我是真正的田霖，我只是备他的记忆和思维而已。”

&esp;&esp;“真正的田霖，早就已经死了。”

&esp;&esp;“你比我想象的要机灵一些，”田霖毫不掩饰他的轻蔑，“不过仍旧很有限。”

&esp;&esp;林路沉默片刻，“……你成功侵了我写的南柯系统。”

&esp;&esp;林路没有问田霖为什么试图蒙骗自己，兴许是想隐瞒什么，兴许是为了什么别的他一时没想或还不知的事；不论怎样，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李孤飞。

&esp;&esp;“我需要打开禁闭病房的门，a302。”林路开门见山，看向田霖。他知田霖如果一心想藏着，自己就算再来一百次也发现不了。

&esp;&esp;田霖会现，本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至少说明他也有所图谋。

&esp;&esp;“打开了又有什么用？”田霖打量林路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傻，“李孤飞要是真的掉去了、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你就是打开了门也救不了他。”

&esp;&esp;林路抬眸看了四周的黑方块，上面仍旧涌动着粼粼波光。

&esp;&esp;“陆原和已经昏迷，也算是遭到报应了。有些事，你们何必那么较真呢？”田霖三两步坡，朝山脚走去。

&esp;&esp;远的黑方块开始变得模糊、直至消失，林路猜测田霖构筑的这个世界大概也无法一直维系去。

&esp;&esp;林路跟了上去，他听了田霖话中潜藏的意思，却并没有完全相信。

&esp;&esp;“很多事，要查来很麻烦；而且就算查来，”田霖边走着，边回扫了林路一，“你也没办法解决。”

&esp;&esp;“钱思嘉就是个典型例。”

&esp;&esp;“其实你知，要不是你对真相过分执念，李孤飞本不至于如此铤而走险。”远霞光从厚重的云层里渗，铺满大半个天空。田霖着杨幻的脸，“李孤飞的大脑里没有芯片，如果这次他醒不过来——”

&esp;&esp;那他的意识就会彻底消亡，连一个“数字生命”都不会剩。

&esp;&esp;林路到两发、掌心泛酸，再一次溺毙涌上。他的生命里可以没有李孤飞，但他并不能接受李孤飞过得不好。

&esp;&esp;“是陆原和把你的芯片意识重新放来的吗？”林路不得不再次把注意力放到田霖上。

&esp;&esp;“是。”田霖坦率承认，“他几乎是刚发现芯片会产生自主意识，就把我放来了；他年轻的时候脑还行。”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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