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之在于，如果祁溪喜上现在的她，那么就等于放弃了当年的自己。

他打动她的就是那份持，她与他离得越近，这份持的心意就消失得越快。

陈照夜陷到奇怪的沉思中，没有注意到床榻上的人呼声已经变轻，仗着半边床帏遮挡，有恃无恐地睁看她。

访旧居（一）

少女背光坐着，手指抵住，眉锁，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问题。

是被什么事难住了么，不知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祁溪发现，屋里只有他与她两个人，问渠不知跑到了何。

影朝他压来，祁溪意识到陈照夜在靠近，慌忙闭，依然沉睡不醒的模样，然后觉到有温的巾在碰他的额，顺着脸颊，一直移到脖颈。

她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就好像在拭一件易碎品。

少女齿吞吐的气息似乎能碰到他的鼻尖，祁溪不由得握了被，唯恐她听见自己膛里沉重的心。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锦被似有千斤重，赶在她还没发现自己的异常之前，祁溪装作刚从梦中转醒，哑着嗓，疑惑开，“咳……照夜姑娘，你怎会在我房间里？”

“月黑风，最适合谋财害命。”陈照夜用巾在他脖颈比划了一。

她心似乎不错，还有闲逸致跟他开玩笑。

“祁某全家都在旁边的包袱里，陈姑娘尽去取。”

她放巾，再伸手探他额温度，没有再烧起来。“好啦，”陈照夜，“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明天娘娘那里还有许多事要。”

祁溪很想让她多待一会，又不忍真的耽误她休息。

“嗯，回去路上小心些，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来我房里……”她还没反应，祁溪自己先涨红脸，急忙解释，“我不是

这个意思！我是说……万一有人疑心你……那个，明日……”

简直越描越黑。

“明日淑妃娘娘设宴，您不适，跟陛告假不去应当也没什么。”陈照夜打开门，屋外夜风拂少女浅粉衣衫，“过几日我想去一个地方，祁大人可愿与我同行？”

“乐意至极。”

他看见她回过对他笑，睛灿若星辰。

————

兴许是这场雨得不够利落，第二日，山中依然乌云密布，空气得似能拧来。

用过午膳，皇后觉得心闷得厉害，秦桑闻讯要去请太医。

“罢了，晨起那会不是请过平安脉了么，想必是中午吃得多了，有些积，你陪本去走走。”

“外面又又，您还是等路面燥些再去吧。”秦桑，“况且今晚淑妃东，说是搜罗了此地的特菜，您歇一歇，也好提前准备。”

皇后恹恹地躺回贵妃榻。

有位医女捧着一碗酸梅汤走上前，殷勤：“娘娘喝碗酸梅汤吧，婢亲自熬的，解暑又消。”

只见这名医女约莫二十，五官端正，打扮得清清，很是利索。

皇后心里生些许好，“哦，你就是太医院新拨过来的医女吧？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婢名叫照，能有幸侍奉娘娘，是婢三生修来的福分。”

“嗯，说话也讨人喜，该赏。”说着，从旁边抓了把金瓜洒到医女手中，“本近来的饮都是你负责，是不是？”

“是，娘娘有何要求，尽吩咐婢。”

“本胃不佳，不喜那些油腻腻的东西，你吩咐尚局的人，让他们挑些又滋补又清的菜肴，送过来后，你务必样样亲自过目。”

“是，婢一定不辜负娘娘信任！”照喜滋滋地。

她在太医院已经好些年，一直默默无闻，此次外避暑，其他医女都嫌山远路途颠簸不愿随行，她却刻意费重金贿赂嬷嬷，挣来服侍皇后的机会。

“太医不能时时刻刻过来，您边有个懂医术的女侍奉着，的确更稳妥。”秦桑也，“这次陛对您真的是用心了。”

王皇后十分受用，得意，“如果她得好，本愿意留她。”

这位叫照的医女确实聪慧，自从她开始替皇后搭膳，皇后闷气短的症状都缓解了许多，夜里睡得也更安稳。

“娘娘脚了，婢替您一。”

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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