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除了文妃祁澜执意留在京城，以及失许久的姜嫔，其他嫔妃几乎都去了，卫茉由于位份不，乘坐的车在后面，几乎看不到景帝，她也乐得自在，笑眯眯地搂着淑宁翻偶人玩。

陈照夜前几日还是在卫茉边的，后来景帝派人传话，让她去服侍祁太傅。

皇帝的话必须遵从。但只要想到后面都要跟祁溪一同待在小小的车里，她总觉得有不自在。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照夜，请上车吧。”问渠摆好脚凳，兴奋地朝她招手。

车边上，祁溪骑着照夜白，昂然端坐，林间稀疏光落满他石青的锦袍。

“车里备好了和糕，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再告诉我。”

陈照夜刚掀车帘去就被惊呆了：车里铺着柔的织锦地毯，左右各放了两个装满冰块的铜盆，车清凉舒适，靠近车窗的小几上摆着果酒、冰饮，以及好几个盒，里面各类京城行的小应有尽有。

能够容纳五六人的车里只坐了她一个人，竟比在卫茉车中还要宽敞。

陈照夜一时间不清自己是来服侍人的，还是来享福的。

她拨开竹帘，祁溪与问渠骑走在旁边。他骑的样很好看，背脊笔，悠然自若，是名门世家才能养得的雅气度。觉到陈照夜在看自己，祁溪故意装作不觉，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公，您在那鬼鬼祟祟笑什么呢？这片林有这么好看？”问渠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特别。

“……就你话多。”

密林上空不知何时堆积大朵大朵的乌云，风声渐急，看就要雨。

距离目的地只剩一个多时辰的路，景帝令护卫军加快步伐，务必在天黑前抵达。

陈照夜靠着枕，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是被雨滴敲打车帘的闷响声吵醒的，外面光线昏暗，大队还在冒雨前行。

“太傅，请来避一避吧，小心染风寒。”

待到他们来，陈照夜发现二人上早就淋了。问渠着斗笠因此还好些，祁溪从肩膀到后背则完全透，她连忙拿帕给他拭，压起不了什么作用。

问渠：“公，我去替您拿一衣服来。”

“没事，

你先把自己收拾好吧。”

雨顺着年轻男致的脸庞往淌，有一滴被他密的睫挡住，似里泪，加上这副淋雨的凄惨模样，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陈照夜“噗嗤”一声笑了，替他把那滴抹去。

“雨这么大，怎么不早来躲躲？”

“我看你睡着，怕吵醒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她却莫名有些慌张，别过，不敢碰到他认真的神。

嘀嗒。

铜盆里的冰块已经完全化，车里凉气弥漫。

祁溪不禁打了个寒颤。

人如故

“很冷？”陈照夜担忧，“您不会真的染上风寒了吧？”

“放心，只是一冷一，忽然有不习惯罢了。”

夜幕沉沉落前，大队人终于抵达行，安置来。

西山行共有四座殿，卫茉被安排与徐婕妤同住。

众人整装完毕后，先去用晚膳，之后便各自散了。景帝今夜陪皇后就寝，萧知一路舟车劳顿，难得没来叨扰卫茉，陈照夜服侍着卫茉与淑宁公主睡后，也可以提早回到自己的厢房休息。

窗外雨声连绵。

这阵雨并不算大，但雨丝细密，像片薄纱，一不留神就把人罩住。

陈照夜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发现自己竟失眠了。她脆披衣坐起来，随手找本书读了一会，依旧心神不宁。远远看见随行太医们所住的那几间屋灯还亮着，便想过去讨一碗安神汤药。

“哟，这不是卫娘娘里的陈姑娘么，这么晚了，是娘娘不适？”

巧得很，今日值守的窦太医是先前替卫茉看过疹的。陈照夜遇到熟人，直接明来意。

“那边就有熬好的安神汤，姑娘自己取吧。”窦太医。

“多谢大人。”陈照夜了谢，将盖碗装盒，正准备走，忽然看见问渠急匆匆从外面来。

“太医，我家公突发，劳烦您过去看看。”

“是祁太傅？”她不明白自己心中那焦急因何而生，抓住问渠袖，“严重吗？”

“照夜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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