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什么话都没说，里却都是千言万语。

一向暴躁的祝玉生像瘪了气的球，老老实实：“欸。”

邬筠起：“我帮您。”

老人聊天，她不上话，这一天无所事事，几乎全在发呆，晚上又睡不着，看祝玉生房间灯关了，便自己去逛逛。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祝玉生握拳，心提到嗓。

第二天一早，又来到崔师姑家。

师姑姓崔，艺名妙梨，是个武旦，祝玉生同门不同师的初恋，曾被恶霸掳走当姨太太，后来那恶霸死了，师姑又回到戏园继续唱戏。祝玉生仍对其念念不忘，但师姑经历那些事后，只一心钻研戏曲，不想谈。祝玉生一生求而不得，便为她守了几十年，至今未曾婚娶。

过了很久，崔师姑才来叫她：“筠，快来，我去把剩两个菜炒了，你照看着你师父。”

邬筠把橘放到他上：“您跟我去，适应不了，不喜，我再送您回来。”

“不找谁。”祝玉生对邬筠：“走吧。”

邬筠带祝玉生来到玉生班曾经驻扎过的小院，站在门往里看，一个陌生的男孩跑去，停在他们面前问：“你们找谁？”

邬筠刚要推他去，祝玉生住她的手：“等一。”

他们早早歇。

九多，邬筠才带祝玉生回旅馆。

两天两夜，终于到了北平。

祝玉生又犯病来，非要在外面住旅店。谁都拗不过他，邬筠只能附和，就在戏楼附近找了家旅店。

邬筠漫无目的地游。

她走在熟悉的街，回忆小时候的。

回去的路上，买了米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邬筠知师父生自由，年轻时就几乎走遍了中国，如今脚受伤，终日只能困于那狭小之屋，通过方寸之窗看外面的天，能有一只鸟驻足，便能让他欣喜很久。

中午，在这吃一顿饭。

邬筠买了六月二十九号的火车票，上等座。

他整理一番衣服：“去敲门。”

崔师姑这才缓过神：“筠啊，师哥，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你看我这……”她理了理发，“正饭呢，快，快来。”

祝玉生见邬筠不吱声，捂着哀怨地哼：“我现在就是回光返照，数着日过了，也不知死前还能不能再见他们一。”

自己倒是不打，就算站过去也无所谓，但祝玉生不好，这么远的路，还是让他躺着舒服。

邬筠不想打扰他们，让两个老相好单独说了会话，自己在院里蹲着，与一只猫瞪。

上哪去上哪去，我是不想你了。”

邬筠大多时间在睡觉，醒来，见祝玉生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再醒来，还在看。

邬筠冷笑一声，难怪最近对自己态度离奇得好，原来在这等着呢。

邬筠唤了声：“师姑。”

吃完晚饭，崔师姑换了衣裳，带他们回唱了十年的老戏楼里看看，除了戏楼老板，全是面生的脸，听说自打他们走后，这儿已经换了好几波人。

“来啦。”熟悉的声音传来。

邬筠见他红了，心来：“我带您去，您也答应我了，可别反悔。”

他太寂寞了。

晚上又留了一顿。

木门打开，崔师姑立在门，怔怔地看着外面的人。

傍晚，家家烟火寥寥。

邬筠到门敲了敲。

因为练功，没少被打，气坏了离家走，在外飘一两天，最后还是会回去认错，再讨顿打。

听完戏，崔师姑要带他们回家住。

祝玉生盯着橘，抿嘴，似乎在权宜，良久，方才开：“那你陪我回北平过几天，我去看看你师姑。”

……

走过记忆中的老胡同，来到一小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