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走，忽然看到街对面的茶楼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追过去，看清楚，才叫住人：“你不是在寂州吗？”

……

李香了副金丝框镜，回见人，惊喜：“邬筠，你怎么在这？”

“我陪师父过来，你呢？”

“我来办画展，前天午刚到，太巧了，居然能在这见到。”李香看一手表，“我约了人，晚找你，你住哪里？”

“平旅店。”

“行，我忙完了去找你，一起吃个饭。”

“好。”

李香上了茶楼，提前定好的包间，要了壶茶和心。

坐等不到十分钟，客人来了。

李香迎上去与人握手：“程编辑，你好，我是李香。”

程编辑夹着文件包，腾手相握：“你好，通信半年，终于得见真容，没想到李老师如此青年才俊，我还以为是位满腹经纶的老者。”

“过誉了，快请坐。”

两人相继坐。

这半年，李香写过很多画、泥塑相关论文，一直与程编辑书信往来，没那些弯弯绕绕，直接正题，他将新写的文章拿给他看。

程编辑看了两页，连连：“好啊。”

见此反应，李香提着的心落来：“那麻烦您审校，稿酬多少无所谓，重是把画传播去。”

程编辑放纸：“好是好，不过这类文章不太适合刊登。”

“为什么？”

“论不够，大多是技法、容上的描述，包括这些修复和保护过程、注意事项，倒像教材。这么厚一沓纸，得有三四万字了，你要知我们杂志一篇文章最多只能容纳七千字，像你之前给我寄的那三篇，有理有据有思想，也能对应上现在画坛上几大派的纷争，就没有太大问题。”程编辑推了镜，“我倒有个建议，你就照此继续推去，再多写，书着，我认识一些版行业的朋友，到时候可以为你引荐。”

……

李香很晚才来到平旅店，前台给邬筠房间打了个电话。

见人来，他迎上两步：“不好意思，叫你久等。”

“还好，反正也睡不着，”邬筠见他一脸疲惫，脖上细细密密一层汗，“你有事的话忙就好，不用急着赶来找我，以后时间多的是。”

“已经忙完了，走吧，去吃东西。”

两人到小饭馆了壶酒和两酒菜。

邬筠打量他的脸：“瘦了。”

李香笑了笑：“都说我瘦了。”

“怎么镜了？”

“寺院没灯，天天在昏暗的地方蜡烛画画，睛有近视，白天还好，晚上个镜看得清楚些。”

“很适合，上镜更文雅了，也成熟很熟。”

“就是麻烦些，不在意丢在哪，时常要用时找不到。”李香给她添杯酒，“还记得我之前信里和你提过的画吗？”

“嗯。”

“我选取一些局，运过来办专题展，还有一些照片，在北平艺专的术馆里，你兴趣可以去看看。这些画损坏太厉害了，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需要国家和社会的支持。”

“好，我明天去，正好闲着。”

“你会为之震撼的，我保证！”

“嗯，就只在北平吗？”

“过几天去天津，然后去沪江，就先这三个地方，因为资金有限。”李香渴得很，把酒当喝，“你呢？最近怎么样？”

“老样，拍完电影清闲一阵，就陪师父过来故地重游，见见老朋友。”

“待多久？”

“再待四五天吧，十号之前回去。”邬筠看他的手糙许多，“修那些画很辛苦？”

“快乐大过于累，就是学校寺庙两边跑，废时间，学校放暑假了，我才得空跑来，想趁这两个月好好宣传一。”

“注意。”

“嗯，但我一直想把学校的工作辞了，专心搞修复和保护工作，再成立个研习机构，所以需要政府支持，拨经费，才会有人愿意加，到时候大家一起研究、临摹，再把宣扬去，让全世界都看到。”

邬筠淡淡笑了：“你还是老样。”

“嗯？”

她没有回答，却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现在明星，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帮忙宣传一。”

“好。”

“谢。”

“小事。”邬筠见他衣服破旧不堪，衣袖还有补痕迹，想必学校发的薪全用在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上，生活得很拮据。她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向来一不，竟然对李香说：“经济上需要支持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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