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秽，熏得她恶心。

“那我这样的，值多少钱？”

第二天傍晚，一班，李香就来了戏院。

邬筠抬起他的手腕，看了表：“今晚就有空，不过你要等我一小时，你没事的话，可以去看我们排戏。”

“你怎么来了？”

皱眉，还得去扶着，防止他睡到呕吐上，一边拽人一边对邬筠：“不好意思。”

“小事。”

“怎么个收法？”

恰巧，白解来给邬筠送钱，昨天因事耽搁没过来，今晚要去赴宴，恰好又路过此，便去戏院看一，谁知邬筠不在。

“那太好了！”

“不劳您费心，也犯不着总搬师父压我，他现在半不遂，自己都不动了。”

邬筠戏份不多，只有两场，加起来不到五分钟。走完位，便坐台看他们排。

邬筠同李香就在戏院对面吃了饭，聊聊戏，坐了不久便离开了。

“怎么会呢，”李香突然意识到她可能顾虑其他方面，解释：“我和家人住一起，弟弟妹妹也会邀请朋友回来客。”

退场后，听到二楼李香的喝彩声，班主问她：“新本还未面世，你怎么带了个外人来。”

“我这脾气班主第一天见识？”邬筠冷笑一声，掸掸袖，“您慢慢排着，明天见。”

“看类型和大小以及细程度。”

今日没演，玉生班都穿着便衣，在排练一新戏，是个年轻剧作家刚写的本，主要讲，中间穿一小段耍双武戏。

“也一样，有些一两小时就可以完成，有些要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

“那请我这样的模特需要付多少？你一幅画通常又卖多少？”

路上，提起昨日傅常昕的醉话，邬筠藉机问：“雕塑，是不是很慢？”

只好改日再来。

“那，你帮我画相吧，付你钱。”

“不是我，”班主话里有话地说：“你要有什么其他想法，总得先问老班主一声吧。”

李香睛笑着：“不能说值多少钱，这描述不太尊重人。”

“昨天招待不周，还让你付了钱，真不好意思。”

邬筠买了两包五香豆，分给李香一包，叫他带回去尝尝。

“亲兄弟，”邬筠突然停来，看向他，“还明算账呢。”

“是的。”

“真的不用钱。”

邬筠笑意：“去你家？”

“真想见识一。”

等李香带人来，邬筠已经离开了，他问正在拖地的服务员：“刚才那位小呢？”

“你兴趣的话可以去我画室参观一。”

“小时算，二到五佛朗，也有便宜些的，比如浪汉、女和一些没有工作能力的，一天也就两三佛朗。我这两年不画写实了，通常三到五个小时就能完成一副。”

“朋友之间不谈这个，再说，你给我模特，我还得付你薪，回国以后没画过人，以前在黎请私人模特都是要收费的，模特听上去容易，但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很辛苦。”

台上戏无大小，片刻功夫也得尽心。

“等你有空，我再请你。”

……

“等一！”李香赶把人往卫生间拽，到门还不忘回歉，“对不起，麻烦等一会。”

邬筠笑笑：“送他回去吧，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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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个片段，不碍事，”邬筠把放回筒里，重新绾了发，“没我的戏了，先走了。”

“会不会不太方便？”

“刚走。”

“你送我两张戏票好了。”

忽然听到有人唤：“筠，有人找你。”

“那我赚了啊，”邬筠笑了，看到不远有卖豆的小铺，“请你吃豆吧。”

陪他说两句话，邬筠就去了，用脚尖挑起，手稳稳接住，上台与人厮打，她演的是个反面角，没有唱词，只有动作。

“我的荣幸。”

邬筠才不会等他。

傅常昕又要吐。

上钩了。

真是……糟糕的夜晚。

李香扶着这醉鬼楼结账，老板却说：“已经结过了。”

邬筠带他先去后台转了圈，最后领到二楼的座上：“这戏才开始排，你可是第一个观众。”

“那油画呢？”

邬筠回，见是李香，起带人去。

班主拉住她：“这人谁啊？我看来了好几次，你跟他——”

“看你这话说的，平日刺刺我就算了，那好歹是你师父，女孩要温柔。”

“班主还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