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常昕：“你好，叫我老傅就行。听过不少名角儿的戏，你真是一也不逊，没想到这座小庙还藏了大佛，武戏太漂亮了。”

“先生谬赞，都是基本招式，比起红角还差得远。”

“你太谦虚了，我的觉很准，早晚有一天红透中国。回我叫上同事们一起给你捧场。”

“多谢抬，有空请你们喝酒。”

李香提议：“现在就可以啊，我请客。”他复又问：“你等会有事吗？”

“没什么事，正好我知附近一家酒馆还不错，就是小了，在胡同里，走过去得十几分钟。”

傅常昕：“酒香不怕巷嘛。”

邬筠领他们了条小巷，果真是一个极小的店面，门只够一个人过去。

他们来到二楼，坐到窗畔。

老板亲自送上酒来，是自家酿的米酒和桂酒。

从窗望去，还能看到不远有人耍影戏。

李香趴在木窗框上，探去，了人间烟火气：“真是个好地方。”

邬筠抿了淡酒，注视着李香烂漫的笑容。

这傻样，也不知随了谁。

……

“我在中法大学寄宿时候，舍友跟一个女孩谈恋，两人天天躲在阅报室，后来还结婚了，搬到外面去住，没过半年，吵架离婚，又回了寄宿舍，最后法文也没考过，家里寄来的钱又被挥霍得差不多了，只能勤工俭学，去一家中餐馆打工，又考了两次，还是没通过，最后脆放弃回国去了。我们学法文可费劲了，我那会天天抱着词典背，吃饭都不落手。不像香，听说他当年次次都是第一。”

“都说国外好，要我看，也就那样。吃的还没中国好，早上永远是一杯咖啡两杯面包，还得难以咽，偶尔吃个火，还特别咸，现在想起那个味，我都作呕。中国人开的饭店也有，就是价格不低，我那会是公费留学，家里条件不好，能去吃一顿，得兴好几天。”

“不过闹也是真闹，各类舞会、比赛、游行会，还有歌剧、音乐会，看都看不过来，一到节日，觉全城人都来了，满大街载歌载舞。”

傅常昕滔滔不绝起来，别人甭想上一句话。

李香和邬筠静静听他扯东扯西，不时啜一酒。

“欧洲的雕塑确实很厉害，近到罗丹、拉菲罗、约尔……远到贝尼尼、多那太罗、米开朗基罗，无数雕塑大师创作无数伟大的作品。”

“艺术氛围也好，毕竟那么多博院，每天都有大小展览，好多从中国抢过去的文。就现在很多华商还在往各国售卖古董，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有一回，我跟朋友去逛大皇博馆，正好碰到拍卖会，就在外围看了看，结果看到一件中国画，徐渭的山图，太了，虽然我学的油画和雕塑，对中国画不了解，但那一刻，特别想把它带回去，可我连门都不去，”他略有些哽咽，了杯酒缓缓，“最终被卖了一万九千佛郎，意大利人拍的，听说拿到意大利再转卖，还能翻一翻。这样的事太多了。”

“我突然就不想留在那里了，真没意思，我就想不通，当初为什么非要国，我们中国的艺术多源远，从彩陶到青铜像、秦俑、彩塑到石窟雕像，几千年历史，这么多伟大的作品，还不够我学吗？”

说到此，气氛就冷了来。

他似乎是有醉了，又猛一酒，被呛得低咳了起来，脸憋得通红。

李香拍拍他的背：“慢，好了，不说这些。”

邬筠漠然地看着二人，她对这些不兴趣，也没什么民族怀。不过是些瓶瓶罐罐、字画摆件，对她来说，都是冰冷的死。

她知自己是个凉薄的人，尽傅常昕说的再扬眉奋髯、人肺腑，也丝毫不能动自己的心。

傅常昕缓了过来，又要喝，李香抢过他手里的酒壶：“还是别喝了，你醉了，明早还得去学校。”

“还给我，我没醉，”见李香不给，他直接拿起邬筠那壶，对着嘴了去。

李香尴尬地看向她：“不好意思。”

邬筠没说话，只摇了摇，示意没事。

傅常昕为躲他，直接站了起来，绕到邬筠那边，人瞧着是醉的，话却讲得利索：“我跟你说，我近来在关于戏曲人的雕塑，你有没有兴趣？香跟我提了你几次，女武旦少见，我也是个戏痴，便来看看，本想去后台见见你，但思想向后还是觉得有唐突，便叫香去买送上，想着次再拜访。”

李香见他堵着邬筠，走过去拉开人：“老傅，你这才叫唐突。”

傅常昕甩开他：“我现在，就想中国人的东西。”说着，脚不稳，坐到了地上，“呕”的一声，吐了来。

李香愣住了，怎么没料到这家伙酒量如此差劲，嫌弃地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