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中了！我家少爷是一名！县案首！”

知节开心地不知所以，没想到这般一喊，许多人都朝着知节看了过来，甚至有人还围过来朝知节搭话，想问问这个县案首到底何等样人？

秋白在外听到知节在喊，连忙声提醒：“还有其他几位少爷的名次，知节，别忘记看！”

知节本来都想挤来了，闻言连忙一拍脑门，继续往后看，果然又在第十五看到了沈贵生，第二十三是沈青禾，第三十六是沈越，越看到后面，知节暗不好，沈万吉少爷悬了！

谁知，好巧不巧，就在知节已经快放弃的时候，最后一个名字，赫然就是沈万吉！

“中了！中了！都中了！”知节奋力挤了来，带着秋白一路狂奔到了茶楼，还没走到近前，就喊：“少爷，你们中了，都中了！少爷，你是第一名，是县案首！”

沈江云闻得此言，豁然起，睁大双目：“此言当真？二弟果真是案首？”

知节如捣蒜：“是的！小的看的真真的，年岁、籍贯都对得上，再没有第二个同名的。”

就连沈江霖听到自己这次考了第一，也是心中一动，面上现了如释重负的表。

还好，上辈的积累、这辈的刻苦与努力，一切都没有白费，他依旧可以靠自己走一条来！

今天的案首，就是对他这一年多以来努力的认可与回报。

同桌的其他人听到自己等人都中了，纷纷喜笑颜开，就连沈万吉，知自己是最后一名中的，非但不见颓丧，反而连连直叹，自己运气太好，这样也能中！

一桌人腾起来，互恭喜，就连茶楼的店小二都来贺喜，沈江云直接拿准备好的喜钱散了去，知节和秋白二人，更是一人一角银的赏钱。

沈江霖手拮据，没有多少富余，更没想到这一层，见着他大哥帮着他乐呵呵地着散财童。

“嗤！十一岁的案首，真是当世罕见啊！”茶楼角落里那一桌，一名书生打扮的少年人声，只是语气，一听便知不是好话。

整个茶楼，刚刚的闹恭喜声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名少年。

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得眉大、宇不凡，一儒生棉袍，虽不华贵，但也针脚细密、不见补丁，举手投足间一书卷气，只是说来的话却很有几分刻薄之意。

沈江云一便认了对方是谁，闻言想都没想，直接对嘲了回去：“怎么？忍到现在才场，结果还是被我二弟压着没取得案首，心中不服气了？”

沈江霖不认识此人，沈江云却是认识。

两人年岁相当，都在京城中行走，各宴会雅集上总有碰面的时候，沈江云见过几次此人，他乃是翰林院从七品陶检讨之，陶临九。

只是陶临九与他本不是一路人，人家是清贵翰林之，而他是勋贵侯爵之，两人的圈不同，从来没有相谈过。

但是没相谈过，不代表沈江云不知他。

他的老师秦勉之兄秦之况便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是陶检讨的上司，秦先生曾言，陶检讨之陶临九，与他一般大年纪，但是文采斐然，颇有先贤遗风，之所以前面没有和他们一起参加科考，便是想夯实学识后一飞冲天，恐怕意在小三元。

结果压了这么些年，一回考，居然还被他二弟压了一，估计此人是咽不这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