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燕纾的……实在是太虚弱了。

樾为之忽然哑声开：“命灯燃着那弟宗时留的一滴心血，如果还能寻到小纾之前的那盏命灯……或者将其修补好……”

那他将那一心血与燕纾如今的心脉想，或许还能再想想办法。

“我与小师弟一开始便想过这件事。”姜衍低声开。

虚不受补，气血逸散。

谢镜泊的神似乎动了一瞬。

樾为之抬起，旁边的姜衍却已先一步摇了摇。

“毒素已侵蚀心肺，来不及……再慢慢想办法了。”

命灯的灯盏是由上古寒玉所化，灯芯浸过寒潭泉，本就有净血凝心的功效。

谢镜泊眸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话，只重新一垂，指腹轻轻抚过燕纾冰凉的侧脸。

“可每个人的命灯都是由自心血燃，灯尽魂消……其他人就算想帮，也无从帮起。”

姜衍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缕血线自燕纾角蜿蜒而，谢镜泊猝然揽住燕纾颤个不停的，一银针再次落，缓了他痉挛的趋势。

如那日樾为之所说，他的五开始逐渐衰退。

但后者几乎……再无可能。

就算他想要帮他好好调养，也本赶不上他恶化的况。

直到那日，谢镜泊有事去，回来时看到桌上动也未动的饯，才惊觉燕纾的味觉怕是早已消失。

姜衍一气，低低开：“而师兄虽然经络几近全然断绝……但隐脉还保有些许灵力，两者相叠，更是……万万不可。”

“师兄从前的命灯怕是早已湮灭，就算能找到碎片，没有心血，本无从修补。”

但一秒，他却看姜衍苍白着脸摇了摇。

姜衍他们还曾经想过，给燕纾重新取血，将那命灯燃，或许也能有一丝转机。

一定还有办法……能够救燕纾。

他也不说，日日仍旧顺从地喝那一碗碗苦药，再笑眯眯地张嘴接过谢镜泊喂过来的饯，挲着仰起，轻轻啄一他的角。

姜衍的脸一白了来。

若是行取他心血重燃那命灯，怕是燕纾撑不到灯起，便会先一步心脉耗尽而亡。

窗外的天一黯淡来，房间三人相对枯坐，姜衍半落在一片影里，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哑声开。

燕纾再醒来后，对于那日樾为之将他直接的事，倒是也没什么反应，仍旧如往常般笑意盈盈地与周围人科打诨，也并没有追问自己如今的况。

“师兄的命灯……早已碎了。”

——早在最初族大战开始前，便被老殿毫不留地砸碎了。

“若是能重新修补——”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谢镜泊忽然哑声开。

“如果能护住他的最后一心血……”

樾为之闭了闭，一气，声音终于一落了来：“会有办法的。”

——所以这是一条无可解的死局。

“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吗？”

姜衍有些恍然地抬起，一秒便看着燕纾背脊骤然弓起，接着，将方才喂去的汤药全然吐了来。

息声逐渐低弱去，房间静了一瞬，接着樾为之低低的声音一响起。

樾为之忽然哑声开。

·

昏睡中的人忽然低低地呛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舒服般急促息起来。

“我记得小纾曾提过，销尽每个弟都有一盏命灯。”

低声开，接过了他的话。

这个法他从前也想过，但燕纾的太弱，而且总是在殚心竭虑。

“境界之人或毫无灵力的普通人都不宜贸然取血，前者太损修为，后者承不起上古寒玉自带的磅礴灵力。”

燕纾一直以来的心愿，一是回来祭拜师父，二便是重销尽弟生殿。

房间一时间只余燕纾沉重艰难的息声，徐徐的微风悄然拍打着雕窗棂。

他抬望了他一，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间多了几分自嘲：“我前几日刚用我的心血尝试过，而且之前一年，你不是也尝试过无数次吗——用你自己的心血。”

但燕纾几乎全血几乎都被药毒浸染，即便再怎么护住那心脉，最终也都会被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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