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上的外袍随着他的动作一寸寸落，燕纾意识想要去够，但手指却颤抖的不成样。

他如今坐也坐不，走又走不动，在原地勉僵了几秒想要缓一，依旧手脚冰凉，勉了一气想要尝试着先扶住桌，却是一瞬便摇摇晃晃要往倒。

他们师父寄回来那些书信，大分原因都是为了哄他这个大徒弟。

但却至今仍杳无音讯。

姜衍仿佛知他在想什么般，没好气地推着他径直走书房，直接拉着人到床上。

但他刚走愿曦阁，却迎面有一个灰影匆匆忙忙走来，直直撞到他前。

【你别担心了师兄，赶休息吧，若是你再这般劳心劳力，到时候小师弟回来看到你病了，我可不帮你说话。】

——一时着急起太快，气血不归心。

梦中的混场景随着苏醒已逐渐模糊，却无外乎都是有关师父与谢镜泊的一些事。

这几日他忙的日夜颠倒，总觉已许久没见谢镜泊了……没想到竟然才过去了两日。

一秒，一个焦急的影匆忙打开房门，在燕纾倒前迅速将人揽住。

撒谎被当场揭穿的人动作一滞，半晌无奈地叹了一气：【师父那日在信中说，他这几日必定能回来，我想……等一等他。】

姜衍焦急的声音从耳畔模糊传来，接着似乎有什么甜丝丝的温东西被小心送中。

燕纾悸动不安的心脏，一边站起匆匆往外走去，一边忍不住指尖再次聚起三枚铜钱。

——但师父从前不去哪里，都一定会在答应的日回宗。

偏这两日又临近四方大典，宗门事务繁杂，燕纾他们几人压脱不开，只能暂且将心中的担忧压。

但半月前，师父的信却莫名断了，只前几日忽然又寄回来一封，模糊的给了一个归宗的时日。

燕纾掩心中的担忧，抬冲着姜衍笑笑，顺着他的力站起，忽然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他觉自己仿佛睡了许久，但再猝然惊醒时，却不过还未过正午。

燕纾低低地笑了一声，却是顺从地躺到床上，已控制不住半阖起来。

姜衍愣了一，一时间有些无奈。

燕纾却没有受到半分意。

姜衍微微一愣，神也逐渐沉默来。

他了眉心，慢慢撑起想要去门外瞧一，却是刚站起来便脸一白。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呼急促的人终于过一气，慢慢松开攥着他胳膊的手，脱力般一栽倒在椅。

燕纾回过神，一时也有些失笑。

姜衍迫自己冷静来，着燕纾腕骨间的位慢慢着，小心数着他的脉搏：【等忙完这段我便亲自带着明夷山去寻，你别着急，先回去休息睡一会儿……好吗？】

燕纾连抬的力气都没有，被姜衍的手小心托住脸颊，就这么歪歪靠着小小抿着糖。

燕纾形一顿，过了几秒，若无其事地抬起：【我昨晚其实是想回去的，结果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你方才来时我本来便是想要回去补觉的……】

他们师父已有三月余未曾回宗，前两月每隔天还都会传一封书信回来，在信里乐呵呵地与徒弟们念叨云游到何、吃到了何等特。

他一边说一边便想要站起，一秒却看姜衍抬手将他一拦，面无表从他桌案上一张早已预备多时的枕。

姜衍他们几个看过便罢，没很大兴趣，但燕纾却看的津津有味。

【师父平常不是经常这般云游四海，说不定碰上了什么新奇东西，等着给师兄带回来。】

【小师弟才刚离宗两日啊，师兄，那里路途远，他怕是如今才刚到那村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九渊回来了吗？】

【我昨天白日过来给师兄披衣时，师兄还没将这个枕拿来。】

他近几年生了几场大病，越发不好，好在他几个师弟也逐渐成熟起来，燕纾便基本上不再离宗，开始着手帮师父理宗门事务。

【没事……刚醒容易发，缓过来就好。】燕纾低声开，一秒，却听姜衍微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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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似……你从前帮我瞒过一样。】

【师兄！】

【师兄你昨晚……为什么又没有回去休息？】

燕纾曾用卦盘算过，但卜来的卦象也仍旧是模模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