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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恩集团的董事，言语之中满是恐惧。

赛纶董事，绝不提文明能够生存的可能。

“……你要这么想，倒也没错。”

“‘幻梦’已经被我们带到了这片宇宙中，我们已经惹了大祸。早晚有一天，这片宇宙都将被它吞噬……”

“这是只有灵与龙能理解的大恐怖。你们没有见识过那绝望，就理解不了我们为何会这样。但其实那不过是你们太年轻了而已。

“一龙遁梦界，六龙分别前往六个不同的方向。虽然据计算，我们正常来说是无法在‘幻梦’复活、心灵瘟疫发作之前抵达一个宜居星球的……但若是能遇到好心的文明，说不定能收留一我们、为我们留文明的火。或者，在我们彻底灭亡之后……记载着我们文明一切的‘墓碑’，也会在星际之中飘。

就像是得知了自己已经患绝症，在悲伤过后放弃了治疗、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后事。

“——那么，我们当然会选择在这颗星球已经彻底陷灭亡倒计时，再也没有退路、也没有任何侥幸之时，再兵分两路逃离这里。

或许是他们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可能吧。

“如今看来，这不过是一群幸存者与他们的人工智能小助手……在避难所中与一群动伙伴一起过家家而已。”

若是不去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她脸上是一静态的绝望与哀愁，并掺杂着一些决意与怅然。

“这一切都已经被人工智能计算过。七龙计算的结果完全一致……答案就是，我们是跑不到终的。区区二十年，实在太短了。甚至哪怕有超光速技术，也未必能找到新的宜居地；而就算找到了新的宜居地，也不过是延了死期罢了。

意味着我们注定被困死于浅滩。虽然昔日的人类对我们予以重任，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能够逃离这颗星球……可其实他们也知，没有一颗繁荣之极的星球储备的所有灵能作为灯塔，‘龙’的速度是不够的。在它们离开这颗星球二十年之后，我们的文明也会毁在半途。

“若是恰巧碰上了比我们更级的文明，可以留给他们个纪念、个证明；而若是墓碑跌到了新生文明的大地之上，也对他们会有一些帮助。”

“若是给了人们希望，在希望破灭之日就更容易招致绝望。既然毁灭之日已然注定，我们所的一切只不过是尽可能的延文明的极限……

罗素却反倒是失望的摇摇。

他轻叹了气，话语之中带着讥讽：“我曾经还以为，灵或许是堕落的守护者，而龙是守护文明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