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扣了三，待听见里面应了声，沈柳才推开门。

窗开了半面，日光将桌分隔明暗两边，顾昀川坐在日光里，眉都笼着一层淡淡的金，他抬起瞧向沈柳。

男人得凌厉，不说话时怪凶的，可看过来时又眉宇柔和，里都像浸了。

沈柳脸有些红，将碟落在桌上：“写了这许久了，也歇一歇。”

郑虎鼻灵，一早就闻见香了，他看去顾昀川，见人，这才撂笔，边和沈柳谢，边拿了块栗糕嘴里。

“慢些吃，再噎着。”

郑虎忙应声，鼓着小脸儿说：“小柳哥这糕饼好香，你也吃。”

顾昀川不多吃甜，可沈柳送过来，他也就接了。

和虎小的嚼牡丹不同，他垂眸浅咬了，举手投足间端方自持：“好吃，这个麻烦，难为你费心思。”

“都是阿娘在忙活，我也就是打打手，不多烦。”

见顾昀川招呼他过去，沈柳绕过桌到他边。

自打沈柳偶尔会过来，书房里就给他留了把椅，平时靠着墙，用时再拉到顾昀川座位边上。

才坐，桌的大手就伸了过来，将沈柳的握住了。

郑虎还在呢，虽然这小只顾着吃栗糕，可顾昀川这么明目张胆就握上来了……

沈柳脸上有，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声音，轻声说：“虎还在呢。”

顾昀川轻瞥了一郑虎，：“他又不是不知。”

沈柳垂眸笑起来，他俩成亲后，顾昀川从不曾遮掩两人的关系，不论何时都是大大方方的，男人本不是个张扬的，能到这样他其实很知足。

沈柳知自己不多好，算不上良，若不是差错替嫁，他登天都难顾家的门。

尤其今儿个又碰上了顾昀川的“旧相识”，多少有些患得患失，目光落在握住自己的大手上，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一。

这一整日，沈柳都心不在焉。

饭吃着吃着就走神，顾知禧同他说话也听不见。

洗碗时，都凉透了，还在用丝瓜瓤木然地，直到顾昀川伸着两指在他前晃一晃，他才恍然地笑起来，又装作啥事也没有似的继续活。

明儿个就是月中，镇东的空地上又开起市集，几人早早就定了要一块儿赶集。

沈柳攒了小半个月的，满打满算有二十来个，他用布巾得净净，又把要卖的帕收拾好，一并装了小筐里。

夜半的烛火幽微，一团黄的光照不亮整间屋。

沈柳在边桌前收拾小筐，许久都没有上床。

柔和的暗光里，顾昀川看着小哥儿单薄的背脊，他以前总在外风日晒，肤有些黑，这段日去少了，倒是捂回来不少，的半截颈又细又白。

男人轻声：“还没收拾好？再看几也不能凭空多两个。”

这是他了，沈柳忙应声：“啊……就好了。”

自打上回去市集，顾昀川将钱袋留给他，便没再要回去，沈柳指腹摸了摸上的绣，针脚密实。

他们村里，总有姑娘给汉送钱袋、香定，顾昀川回赠了香……他垂睫，忍不住就往别的地方想。

好半晌，沈柳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床，快到冬了，屋比往常冷了不少，他以往觉得自己只是瘦，骨还好的，可真和汉睡在一起后才知，顾昀川才是真的和。

见他每回被都哆嗦一，也不知从啥时候起，顾昀川上床早时就坐在床里看书，等到沈柳被了，再把位置让来。

男人待过的地方乎乎的，沈柳舒服地埋被里，只半颗。

顾昀川熄灯，了被熟络地把小哥儿圈怀里。

屋里黑漆漆的，背后倒是和，沈柳玩了会儿男人的手指，闭上了睛。

寒风卷云，似从天上来，松涛鸣响，隔着窗都沁寒。

怀里的小哥儿安静极了，一动也不动的装得辛苦。

顾昀川颌抵着他肩膀，轻轻蹭了蹭他的颈：“还不睡，明儿个又起不来。”

沈柳一惊，他明明什么动静都没有，背后的人咋可能知的。他忙缩了缩后背，好像睡着了似的。

顾昀川脆坐了起来，他上灯，火光不多亮堂，可久惯了黑暗的眸冷不丁还是觉得刺。

伸手臂给小哥儿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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