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活是赵梅和顾知禧一块儿的，半个来月的工夫就已经将夏天的被面赶来了。正巧王家嫂也把盖和婚鞋绣好了，就说一并拿到崔家，也省得赵梅再跑了。

这来回一趟少得一个日昳，瞅着过不了两月就该到冬了，得冬鞋了，赵梅就想趁着今儿个日好，先把袼褙打来，后空了也好把鞋面上。

这鞋最要的就是打袼褙纳底，拿浆糊在布面上均匀地涂上一层，等浆糊了，就是一块儿实的布片，八/九层布片叠在一起纳成的底最是舒服，一脚踩去，既厚实又和，走起路来还不累脚。

灶台上的陶锅里正在煮浆糊，方才顾知禧已经在碗里兑成了稀面糊，面糊得过火烧透再放凉了，才能稠起浆。

顾知禧拿着竹筷划着圈地搅拌，气蒸腾缓慢地飘房梁上，满屋麦谷香。

不多会儿，陶锅里的面糊就稠了起来，搅打两，竹筷往上一挑，拉一个弯勾。

瞧着差不多了，顾知禧忙用厚布垫住锅耳，把浆糊锅搬离了灶火。

陶锅得厚布都隔不住，顾知禧呲牙咧嘴地收回手住耳垂，好半晌才缓过来。

沈柳瞧见了，忙走到她边上：“着手了吧，我瞧瞧。”

顾知禧听话地伸手给他看，好看的一双手，又细又，被得红通通的，沈柳瞧得心疼，转就拿起盆给她舀了瓢：“快搁里凉凉，回再端你叫我就成。”

“你着了我阿哥也心疼啊。”顾知禧猫腰到灶台，先给灶火熄了，才过来泡手。

其实这手也没多厉害，只是起了片红，往常时候随便搓搓就算了，哪像她哥夫似的这么仔细她。

其实顾知禧心里也清楚，沈柳不是个多在意的人，要么他那双手，也不至于留这许多疤痕。

可他心好，对她也好，好得顾知禧心里和。

等到浆糊放得差不多凉了，沈柳到柜里拿了个瓷罐来，把浆糊倒了去，有浑浊的米白浆糊，又粘又稠，用木勺刮了好半晌，才将将刮净。

沈柳把陶锅放盆里，打算一会儿洗来，又将瓷罐放到了赵梅手边：“阿娘，浆糊好了。”

灶台地方不够用，赵梅就把之前吃饭的小桌搬了来。

她应一声，正好布片也裁来了。

刷浆糊的活计不多麻烦，一个人就够了。

顾知禧便拿上小凳和沈柳到院里晒太，顺把栗都剥来，个糕饼。

这栗还是郑虎山里打的，这小才学了几天字，顾昀川教得慢却仔细，连笔划顺序都纠正得明明白白。

郑虎聪明，学得也快，这几日顾昀川没给他布置功课，早早散了学。

郑虎累了一大天了，放书箱就往山里跑，昨儿个打了一筐板栗，今儿个就拎着小竹篓，给顾家送过来些。

栗的刺壳已经去掉了，剩光溜的棕壳。

顾知禧拿了个小盆，给栗的壳上划上两刀十字，等都开好了，再放到里去煮。

日光正好，晒在上乎乎的，俩人坐在一块儿一边活一边唠嗑，倒也舒服。

书房那偶尔几声说话的声音，沈柳忍不住瞧一，垂着眸笑。

顾知禧瞧见了，手肘碰碰他：“哥夫笑啥呢？”

沈柳抿了抿，笑着说，“笑虎小呢，方才去给他俩端喝，这小娃娃问了好些问题，可是聪明。”

顾知禧看来沈柳喜小虎的，轻声说：“哥夫，你和阿哥打算啥时候要个娃儿啊？”

沈柳被问得一怔，脸颊起了片霞，上一回，顾昀川像是非要在那一夜就让他怀上孩似的，抱着他用了劲儿地颠，可过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什么动静。

他垂，指尖着板栗壳，起了小片白：“怕是不多好有……”

顾知禧见他里落寞，忙宽：“你和我阿哥都还年轻，肯定能有的，到时候我就小姑姑了。”

她笑起来：“是个小闺女或者小哥儿，我就给他绣手帕、梳漂亮小辫，是个小……就叫虎小带他耍，总归是让你安心。”

沈柳也跟着笑起来：“真要等到生娃娃，你也快嫁人了，该不得空了。”

“我不嫁人。”顾知禧咬了，着手里的栗。

沈柳皱眉，轻声唤她：“宝妹……”

“哎不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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