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过于惊愕地低，抬起了科特拉维的脸，应证了自己的猜测。

有什么被限制了。这一分“被限制”的或许才是对的，科特拉维想，他自己挣脱了“限制”，可是新的“限制”又现了。自相矛盾。

微妙的停顿，绝妙的隐没。

“我不会让谁妨碍你的实现自己的目的。无论是谁。”

尔不懂欣赏这些，也听不明白科特拉维的暗喻。后者并不意外，还因此轻笑起来。

的划过科特拉维角的时候，他主动闭上了睛。尔仔细的吻了对方的角，两遍，然后吻了他的嘴，途中短暂地停来，等待对方重新睁开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对方光尚未散尽的睛，抚摸着他的脸。科特拉维同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像幼时那样半仰着脸。

“还是这么不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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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一样。对吗？”

“对。这不像我。”科特拉维犹如自言自语般说。

“我才是异类。”科特拉维轻声说。

他以商量的语气将对方拉低，他在彻底贴近对方的时候，已经收敛起自己所有的存于表面的温柔和脆弱，不再像对以往无以计数的人那样甜言语。

尔的声音混不清，如同卡在底的某呜咽。

尔尽可能挤毫无起伏的回答，可他不确定起来，脆闭上了嘴，不发任何声音。

带着温度的滴落在尔上，在顺肤落的过程里迅速变得冰凉，而后消失不见。

“现在似乎不是一个恰当的、适合追忆过去的时候？”尔打断了科特拉维。

两个不合尺寸的件组合被迫凑在一起，直到变成适合的另一份为止，都像是最暴力的搏。

尔始终是嫉妒科特拉维的，从对方不动声的超越自己开始，从对方成为半圣阶开始，一直到他跻双圣阶和首座，甚至是科特拉维失去力量之后，这嫉妒都没有减弱过。

谈不上优雅。尔想。跟平常的那家伙完全不一样。

“一？”尔带着不满的声调微微上扬，也剧烈的起伏了一，“像我？”

“那就……换一像我的方式？”

短暂地静默过后，他才说藏已久的话：“我觉得它们很像你。”

“是的。”科特拉维说，“它们像你，你也像它们。”

科特拉维连自己的哭的原因都不明白，却知自己在对方中恐怕既既可笑又可悲。

“清醒一。”他说，“这不像你。”

温的气息划过他的肤，应该不是故作的笑容，而是他所熟悉的那笑容，尔想。可他为什么要笑？

直到此刻。

“你需要我，对吗？”科特拉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用力掐住对方的腰，卡在髋骨的位置，不让对方有任何脱离自己掌控的机会。

泥泞里生一朵脆弱又韧的朵，能在漆黑的地方赠予意料之外的光辉……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异常空旷的房间回，没有优雅的基调，没有微笑，可也没并非急不可耐，就像是没有，是某条理分明的公事公办，一一罗列。

天它们像盛满醇酒的酒杯，夜晚它的则像缀在暗中的细小闪电。”

谎言由此成形，其上再另一层谎言，用伪装契合的假象。

“同样的意见还给你。”

早已经恢复原状，却尚未来得及以往此前的觉。

他是真的怜悯他了，只是科特拉维并不需要这些，所以他没有施舍这怜悯。

任何时候其实都不是时候，因为几十年已经过去，他们漫的生命也不适合铭记这些琐碎的小事。

他的手最终停留在对方浅的发上，缓缓地收回，改为轻拍科特拉维的脸，像一个并没有用力的耳光。

谈不上伪装。科特拉维想。这才是对方的本。

“你想要我……”

尔没有嘲科特拉维，甚至没有问为什么，无论是这句话，还是泪，反而主动凑近对方。

“我们会是彼此唯一的束缚。”

再度停顿。

“不要控制你的，把控制权给我，不好吗？”

“那就没什么时候是正确的了。”科特拉维回答。

科特拉维想，他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的确。”尔难得赞同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