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留在屋里使唤了。

问了问雷二嫂会什么，她说原是庄人家。死了丈夫，因生的是个女儿，遇到雪灾，便被婆家撵了来。这才去宏福寺求粥。地里的活儿都会。

锦鱼想了想，便让她跟满儿照顾那些兰，还有日日给家祠打扫清洁。

都是极轻省的活计。

母女两个事又认真又勤快，似乎唯恐得不好，她改了主意，又撵了她们去。

锦鱼看着她们两个渐渐有了笑，心里亦是喜的。

她因答应了黄夫人，便开始认真筹划起钟哲的事。

问了国天香园，跟梅掌柜的定了三月二十八办牡丹会。

又因去年便答应了江家众人的，便赶在三月二十日，要先请了江家去游玩。

好在如今国天香园早被梅掌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除了让茯苓把请贴拿来给自己过目，其他事，倒不必一一过问了。

这日江凌朝回家，天已晚，两人吃过饭，便一起去了书房。

江凌往桌前去，取了纸笔。

她见江凌要写字，便上前往那块青龙小月的砚台里倒了几滴清，挽了衣袖，亲自替他磨墨。

江凌抬笑：“娘亲手磨的墨，这折定然如有神助。”

锦鱼脸上一红，笑：“你呀，当初嘴可没这么甜！我还担心你是个闷人呢。谁知这么会哄人，想哄我日日替你磨墨么？”

锦鱼想起当初，自己居然还打算把江凌当朵儿养着，不由笑起来。却不打算把这话跟江凌说。

却见江凌眸，弯着嘴角，：“娘没瞧来么？人前人后，我这般努力上，不过是想叫夫人这一生，都开开心心，无忧无惧。”

锦鱼脸上发，心里甜，可嘴上却故意：“《妙王求法偈》里说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你叫我无忧无惧，可是叫我不要？”

江凌的黑瞳里溢满了光：“娘想谁？”

锦鱼不敢与他对视，垂睫，脸红如粉桃，半天喃声：“自然是夫君。”

却没听见江凌的声音，抬时，却见江凌低看着手里的小号翠杆羊毫。

她不由有些失望，却听江凌黯然一叹，：“你的是夫君，却不是江凌。”

锦鱼何等聪明，听他这样一，笑起来，虽有些羞赧，可还是红着脸：“娘的自然是夫君。锦鱼的才是江凌。”

江凌迤逦的眉顿时如星辰闪耀，熠熠生辉。

江凌并不是真有折要写，只是对照着别人的折，学着如何写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