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凑来，竟是有小四千两，不但能把那笔钱提前还了，还有七百多两结余。

江凌坐在一旁，静静看锦鱼打算盘，听得这总数，不由啧啧叹笑：“我媳妇真是有法。当初我成亲时，个个都说实在没钱了。如今你一手，这真是里都能炸油来。”

锦鱼“噗嗤”笑声来，把纤细的手指搁在算盘珠上，轻轻一拨，偏嗔：“说得我多诈一般。我怎么记得，这法是你想的！”当初她的想法是回去找秦氏借一笔钱，就当是借给公中的，总之不能让这笔钱越越多。是江凌说借秦氏的钱，跟动用她的嫁妆没区别，又说若是给些利钱，家里人应该能凑得来。她才同意的。

江凌伸手过来，捉住她的手指，笑：“那……就算我们夫妻狼狈为罢。”

锦鱼格格直笑得伏在桌上。

哪有人把狼狈为用在自己上的？难江凌果然如她爹说的那般，文不能提笔？

夫妻俩笑过一阵，江凌才问：“那剩的七百多两，你打算怎么用？”

锦鱼便眨眨，瞅着他：“你有要用钱之？”

江凌也眨了眨，回瞅着她，：“这家到都是窟窿，要填的地儿多着呢，只看哪一最急。娘，不如你我都写一项来，看看咱们这对狼狈夫妻能不能沆瀣一气？”

锦鱼双手捧起，捂着嘴，笑得要岔气：……谁跟他狼狈，谁跟他沆瀣呀！

人家明明是行得端坐得正的小仙女好吗？！

不甚和睦

笑了半晌， 锦鱼才捋了捋笑的鬓发，坐直，拿起一张黄竹纸对折成一半， 压实了， 用银裁纸刀裁开， 递了一半给江凌， 在自己的这一半黄竹纸上提笔写了两个秀丽的字。

写完递给江凌，顺势接过江凌的纸条，却见上写着的也是两个字，却是：“谋职”。

她还是一回见江凌写的字。不由端详了半天，都说字如其人， 这两个字，大小适中，笔迹刚健。与如今行的台阁大不相同。

台阁的来历倒有一个故事。传说前朝某学士字迹秀华， 正雅圆，皇上字及乌，这位学士因而仕途坦， 平步青云。

自此， 想要仕之人便争相仿效其字， 渐成风气， 人称台阁， 反把那颜柳欧赵等四大家都靠了后。

望燕楼里的文书字迹多为此， 她不知见过多少， 一便能分辩。

江凌这两个字，大气古拙， 与他本人的秀雅蕴大不相同，倒像脱胎于《张迁碑》的隶楷。可见江凌之前确实从未有过仕之心。

虽说之前江凌说仕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可看了这字，她倒有几分怀疑。

不会真是为了她吧？

想想，又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太自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