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永福噢了一声，这次倒是知趣地没有继续问去。

“前就是我家了。”

他家住福清街某间小破院，穆离鸦之前说“院连门都没有”时还以为是夸张，等见到真的以后发现何止是不夸张，本就是写实。

原本是门的地方随便堆了几块木板，再用麻绳一栓，中间留了几不大不小隙，人不来就算完。那院又窄又小，三个成年男人往这一站就没法转了。屋檐底堆了捆不知放了多久的柴，上积了层雪，直接烧烟估计能熏死十。

“去了不要碰东西。”史永福取钥匙打开屋门上的铜锁，“碰坏了你们谁都赔不起的。”

和外的破旧不同，这屋里虽算不上奢华，可收拾得整整齐齐，家摆设旧却雅致，一看就不是史永福这人的品味。

史永福带着他们往最的屋走。

“我很少带人来这里。”他简单地介绍，“毕竟他们找我就是为了算卦。只是算卦么，还用不到这些东西，随便算就知结果了。”

“你不用说，当初穆先生来拜访我母亲，就用到了这些东西……后来的几次也是同样。现在他死了，你是他的儿，你来找我，估计也是为了差不多的事。我都晓得的。”

这后的小屋外又挂着几层锁，他取钥匙一重重地打开了，然后推开门。

“喏，来吧。”他顺手亮了一旁的油灯，柔和的光线倏地照亮了黑暗。

因为堆满了各各样的东西，这间屋看起来不但不大，反而有些狭窄。

墙上挂着一幅星图，上嵌着的一颗颗夜明珠，每一颗都对应那些叫得名字的星辰。穆离鸦看了一会，发现这星图竟然在缓慢地发生着变化。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桌上那副江山图。整个雍朝的版图都被括在其中，嶙峋的石象征着无数山川，银成的河在灯火闪动着微微的银光。

“都是我娘生前用过的。”史永福的神里透着怀念，“她……她真的很厉害，不论是推断还是寻龙都手到擒来。我跟她学了将近二十年，直到现在都没能完全参透背后的玄机。”

史永福的手指在红木桌椅上细细挲，“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正经给人看过风了。”他低，难得了一不太确定的神，“都有些手生了。”

在他母亲病故以后，除了那些他母亲生前的旧识，他鲜少在外人面前显真本事。到如今邻里街坊大都只知他靠算命为生，活脱脱一个江湖骗，却不知背后的东西。

等他再抬起，那一寥落便已经不见了，他目光越过穆离鸦，落在他后的薛止，“这位小哥，能劳烦你到外面等候吗？”

还不等薛止质疑，他又指着穆离鸦说，“我知你担忧他，但每次只能留一个人，多一个就算不准了，这是老天爷定的规矩。不然你留来问？”

对他来说，留来的是薛止还是穆离鸦真的没什么所谓，但反过来就不一定了。

“还是我来吧。阿止，你到外面等我。”穆离鸦看了薛止在担忧什么，“这么一会不妨事的。”说这话时，他面上看起来一片风轻云淡，可其他细节就不是这样了。

盯着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的指节，薛止那张英俊的脸孔上脸变了几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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