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生意的，车上可能有味儿，要是遭不住就开窗通通风。”大胡看了病得连路都走不动的穆离鸦，思忖片刻，“这个就给你们了。”

他递过来两样东西，烧得乎乎的铜手炉和厚厚的羊毡，末了还嫌不够，“要不要让我的人给你看看？他医术还成，我们这一队人有疼脑都指着他了。”

“不妨事。”穆离鸦应他的好意，“已经看过大夫了，是旧疾，医不好，只能靠吃药调理。还是多谢您。”

这几辆车都是这大胡的，约莫是为了翻山越岭准备，中间都有用绳系着。尾两辆是坐人的，已经坐满了，中间几辆里装着的都是货，倒数第二辆里装的货最少，稍微挤挤就捣腾空间给他们几个途中加的人。车厢充斥着未革过的的腥臊味和炭火的气，穆离鸦拢着大胡递给他的手炉，脑海里还在回响史永福先前说过的那句话。

“她在你的中看到了你父亲的死相。”

事实上，打从听到这句话的，他就陷了到某怪圈里：越是想要看开，过去的有些事就越是鲜明地浮现在前。

“你不要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史永福后知后觉自己可能错了事，有些不安地想要劝他看开，“她只是刚好看到了死亡，并不能证明这件事就是你导致的，你看，你也不是真凶……”

“但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

如果不是和他有关，那么这些景象为什么偏偏会现在为他卜算命格的卦象里？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普通的疯了，却从没想过是我自己疯了她。”

她去世后的，他悄悄去看过她生前居住的院落。所有她生前的旧都被收了起来，连一样小都不留，他甚至难以想象她究竟在这里过着怎样的日。

不过现在他知了。

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屋还残留着淡淡血腥气，她甚至顾不上生产后的虚弱就屏退了所有人，只留她自己和她刚生的那个孩。

在算这一卦以前，沉浸在初为人母喜悦中的她大概和全天所有母亲一样，是愿意为了孩牺牲自己的。她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她真的是这样希望的。

直到她看清了卦象，可怕的、预示着死亡的卦象。那些饱了数百年人事辛酸、被磨得锃亮的算筹从她手中哗啦啦地坠落，她慌地弯腰想要把它们捡起来，越是捡就掉得越多。

无论她算了多少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她在自己的孩里看到了所之人的死相，看到了整个家族的覆灭。

她吓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那孩终于禁不住啼哭了一声，她的余光看到旁边用来削脐带的匕首。她想她知该怎么了。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就一了百了。只要这个孩死了，后面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了。

就在她举起的，有人推开了门。她抬起，看到来人是是她的丈夫。他抱起那孩，如往日一般温柔地向她伸了手。

她求他杀了这孩，甚至连刀都是她用颤抖的手递到他手里的，可是他只说，这是她和他的孩，他会好好将他抚养大的。

“你会死的，穆郎，你会死的！”

她难以接受自己心的男人最终会死在自己生的孩手中，在哭泣了一整夜后，她终于发了疯。只有疯了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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