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鼓励。”虞树棠赶忙说，“我觉得那位制作人看起来也很厉害。”

“好饭不怕晚呀。”柳见纯说，她看了看虞树棠去了一半的餐盒，很温柔地提醒，“多吃一。”

虞树棠摇了摇：“老师，你也吃吧。”

菜的味当然是很好的，只不过虞树棠心不在焉，她悄悄地抬起目光，总想瞧瞧柳老师，要不说人的真是很奇妙，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柳老师之前，虽然也总蛛丝迹，但自己却是坦然得很。

柳见纯一怔，随后便笑了：“你说的是申城电视台那个节目？目前还在选题呢，民国史如果切选得不好，很容易让大家失去兴趣，所以也想着要不要晚清。”

她没打算说得太详细，实际上这里面还有不少的问题。她本转到民国史研究所之前是在学校的近代史中心读博留任，主要研究方向包括晚清史，现在则是专研民国史。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柳见纯把饭盒放到微波炉里， 一边自顾自地，忍不住思索。

虞树棠以前从没想过这类事，从小就会有人夸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又成熟又乖巧，可当她真到了现在的二十四岁，她忽然觉得，自己还不是个真正的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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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一面就对她有这么的评价，”柳见纯，“我一定得告诉她，她知了肯定要受若惊的。”

柳见纯就这么笑盈盈地望着她，清凌凌的瞳仁亮晶晶的：“嗯，老师也会很受若惊的。”

虞树棠抿了抿，补充了一句：“老师，主要是你也很厉害。”

“小树。”柳见纯轻轻地叫了她一声，事实上，就在她声的前一秒，虞树棠就已经抬起，锐地望向了她，对她笑了一笑。那笑容带着一羞赧，更多的是灿烂，她看到柳见纯，就不由自主地兴，那兴是纯粹的，丝毫不瞻前顾后的。

她当然察觉得小树对自己有好，可那份好理所应当的是因为谢和尊重自己。在医院那次之前， 她真的没有从中察觉到， 或者说可以忽略了慕的痕迹。

大家比较容易对距离自己比较远的历史兴趣，之前去央视《百家故事》，也是让她讲的晚清四大奇案，对反响比较满意，这才想要洽谈落地一个新的民国史项目。

因为生活中最好的东西，就是变数。

她想着，很轻地咬了咬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到现在她和小树已经认识一年了。这么的时间，自然有很大的威力，她刻意让自己不再那么关注小树， 坦然地面对小树，的确是卓有成效， 相应的是， 小树的举动神， 对她而言没有以往那么清晰了， 因为她克制着自己， 不将她的一切都如饥似渴地收底。

一旦意识到了，不仅现在的无法抑制，以往的那些更是觉得自己受了冷待，变本加厉，卷土重来，非要把她整个人搞得难自已才罢休。

柳见纯一看到她这笑容，就忍不住地想到一巾绣标，或者黄油饼小鳄鱼。

“那……不能很快看到了。”虞树棠舀了一勺菜饭，她怀疑发烧的余温仍在，否则她怎么会还有大脑短路的错觉呢？

是往常这样看过去，不仅是柳见纯，其他人也很难不认为她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生人勿近，可此时此刻，柳见纯不由得自作多地觉得她有些令人心疼的忧郁。

已经取针了，虞树棠手背上贴着一小块压胶带，柳见纯低声问：“疼吗？”她一边问，一边虚虚地用手指了虞树棠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帮她把时蔬和分到菜饭上，这样吃得更方便。

“一定很好看。”虞树棠，她实际上不知怎么回答，但又不想沉默，就这么自己都觉得很拙劣地接了一句。

因为是央视，研究所大开方便之门，可这毕竟是民国史研究所，不用研究所方面提醒，柳见纯自己都拒了晚清的提议，代鹃也清楚这，也在一直跟电视台讨论，想要一个更有新意的东西，估计还得好一段时间。

她的目光和柳老师的一，她既想立刻逃开，又怕自己太刻意，惊慌之，自己都不知自己了何反应，竟然开问：“老师，你的新节目怎么样了？”

她这话完全真心实意，诚然她对代鹃和柳老师的关系非常耿耿于怀，同时也对柳老师的取向非常耿耿于怀，可她看到代鹃的第一就知，这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大人，独当一面的制作人。

柳见纯笑了笑，打趣：“这倒是也不一定，怎么觉你在鼓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