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会发生什么，她要怎么，柳见纯通通不知。只是她原本的设想里，那天该是一切的结束，现在看来又不尽然。

总之，她会静静地等到小树不叫她老师的那一刻。柳见纯微微笑了，火沉淀，那份到灼烧的慕早已经成了一凝实的质地，既然她迄今为止都没能忘记小树，仍然对小树心存悸动，那么就这样往前走吧，因为生活中最好的东西，就是变数。

喜上谁了呗。

虞树棠今晚没回宿舍， 因为不想太麻烦，只带了喝的苹果杯和小巧的微笑鳄事达，她还穿着白天的衬衣和西没换， 现在她也开始穿这正装了， 真丝的衬衣柔，西剪裁合，可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 大约还是有不习惯吧。

那只青绿的日志手表钢带都被天气熏得发温，又是一年夏天了。虞树棠轻轻地把小鳄鱼笼在手心，她将留用offer转发给妈妈， 果然，没过一会儿， 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树， 我看到了， 拿到全职留用了， 看来人家对你的评价。”杨秀桦， 她的语气中毫无惊讶， 女儿的优秀她早就知，获得这个机会也是理所当然。

虞树棠抿了抿，苹果杯里倒的开在空调房里蒸腾气，她默了一秒，才说：“是， 我特别兴。”

杨秀桦没从她的声音中听到特别兴， 而且自己闺女也从来没用过特别兴这两个词， 她不明所以：“妈也兴啊， 等你回京城，咱们给你把这次庆祝补上， 不去不去，人家认可咱们了就值得兴。”

“我特别兴的原因是我愿意去，”虞树棠这句话没有犹豫，一旦开，便异常畅地说了来，“我想留在申城，妈，之前我就一直在想这些事，到底毕了业该怎么办，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试试完全独立生活。”

“独立？”杨秀桦吃了一惊，“你现在还不够独立吗？你从中就开始住校，我从来没觉得你哪里不独立！之前让你留在京城上大学，你也是执意要来申城，两地相隔这么远，你哪里觉得自己不独立啊？”

“那不一样。”虞树棠不自禁地了小鳄鱼，然而旋即又松开了，“妈，你知你说的跟我说的本不是一码事。我当然能自己生活，可这是自理，不是自立！就比如毕业之后我什么这件事，我想自己选，这才叫独立！我想要自己独立决定。”

“关键是你现在太小了，不足以让你正确的选择。”杨秀桦，“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敢说，妈妈给你选的一定是最好的，这你觉得呢？你能反驳吗？”

虞树棠没说话，她确实反驳不了。

“那什么法尔林，什么投行，当然是好，多级的工作，上回我就跟你说了，你哪怕到年薪百万有什么用？到底不是给人家打工的吗？咱们自家有企业，有厂，咱们是脚踏实地实业的，我让你回来，是让你老板，为自己工作，你说这两个相比哪个好？”

太多幽微难言的心思，她说不，她只能说：“我不喜，也本就不了解密加工，去厂我连五轴和四轴机都分不清。”

“第一，又不是让你作，你还非得对那些机炉火纯青吗？”杨秀桦见女儿仿佛有些松动，立即严厉的乘胜追击，“第二，你要是说喜的话，你喜投行工作吗？之前在荣达实习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有多兴！”

“喜不喜不重要，一行一行，这不是你说的吗？”虞树棠，“妈，我不喜工作，但我需要工作，我就会认认真真。”

“对啊，是我说的。”杨秀桦说，“那么你为什么要去投行，不来咱家的密加工？这不都是一样的吗？它喜不喜，喜不喜有什么重要的，你觉得我是真喜那些直线导轨，真对那些东西特别兴趣吗？我就是要，我才了解我才学习的，和喜不喜没有任何关系，你和我一样，只要，就一定要到最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对。”虞树棠平静地说，“但是我不想。”

自己妈妈当然说得都对，她是女企业家，她阅历丰富，她会为自己最好的选择，唯一的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的孩。

“妈，我知你是一心为我好，可是偶尔，哪怕是偶尔，我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虞树棠慢慢地说，“我知我说服不了你，实际上我想过了，我只要说服我自己就行，说服我自己别再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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