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见纯脆利落地说，“每一个决定都是单独的，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全都规划好了，无论是事还是人，都变化太快了。我一直觉得，生活中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它实际上是充满变数的，到该决定的时候，决定，我觉得就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是她先给柳老师发的消息！

受，饭都吃不去，觉得上不了惟宁的话天就塌了，年纪小嘛。”

“老师，”即使柳见纯看不见，虞树棠也用力地了，问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很喜月亮吗？”

“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呀，”柳见纯，“小树，你想对我说的时候，随时和我打电话好吗？不用觉得打扰，和学生谈心，也是很重要的事呀！”

自己越界了，是不是？还是……她再度心如麻。这场对话行到现在，她真的是已经不知到底是在聊什么，可就是不舍得这样轻易地挂断。

她望着柳见纯的脸，柳老师低着目光，看起来有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拨着自己手链上红玉髓的装饰品，她的动作优而从容，但虞树棠一颗心怦怦直，知她这仿佛是张不安的表现。

虞树棠第二天午就收到了那只苹果杯， 遗憾的是，她没能见到柳老师，徐老师把东西放在自己办公室， 发微信告诉她， 让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拿。

她隐去了很多容，妈妈和爸爸的去世，诸如此类的，不必说。

“我喜雨雪天气待在家里，什么也不想，放松，睡觉。”柳见纯说，她的目光仍未抬起，虞树棠的呼声经由电波传，不是曾经她听到的那样平缓，反而略带急促，微微气。“你肯定喜骑行吧？上次去白鹤镇，一小雪骑行，觉很有趣。”

“还以为上了大学就会轻松一，结果大学也很辛苦，压力很大。”柳见纯，“还要考虑保研的事，有段时间晚上等熄灯了，我就会一个人偷偷地泪，那时候不行胶枕，大家都睡荞麦枕，我真怕把枕都给哭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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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有趣？

“怪不得。”虞树棠，“那晚的月亮，你用像好久了……”她理智回笼，越发地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七八糟的东西，着补充了一句，“我也喜月亮的，太也可以，但比起晴天，更喜雨天……嗯。”

其实这本没什么好隐瞒的， 可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要如何解释？难实话实说是柳老师送给自己的， 为了安她丢脸的泪？

会因为脱轨焦虑不安的虞树棠好期望，又好不到这人生态度。比起自己，大概柳老师才是真正潇洒的那个人吧。

她喜月亮的静谧，喜月相的变化，那晚的圆月柔，光淡黄，十分丽，如果不是因为小树，她也会换像的……吧？

柳老师凑到颊边那个吗？她不合时宜地想。

她刚在堂吃完午饭，收到这条消息，直接从回宿舍的路上折返， 先拿到了这个包裹，这才定了心一样回了宿舍。

虞树棠在那低低地笑了：“我睡的是胶枕，不会发芽。”

“雨雪天气我也，也想待在家里。”虞树棠顿了一，鬼使神差地说，她忽然对柳见纯话里的那生活产生了一难以言喻的向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老师，就这样看着雨或者雪打在窗上，一定、一定特别幸福。”

唐湘已经爬上了床，准备幸福的午休， 虞树棠不自然地生了一庆幸，方才唐湘问她去哪里， 她也只糊其词地说徐老师让她去拿东西。

“我知你还喜雪。”虞树棠跟了一句。

她又想，到该决定的时候，我不，那该怎么办呢？她没有问，可柳见纯仿佛察了她的心思，微笑着说：“逢山开路，遇架桥，小树，很多时候不用想那么多的呀，就一直好自己的事，向前走，好不好？”

小树在那边又笑了，过了一会儿，她问：“老师，你那时候就决定要保研，一路读博，然后留校任教吗？”

柳见纯一怔：“是蛮喜的……”她有不明所以，还是诚实地回答了。

她暂时想不到解释的办法， 就不想了， 自顾自地拿工刀拆包裹，她猜大约是昨晚那个棕的蛇果杯？她没有见到其他的杯，或许也是柳老师并没有完全拆完，只是拣了不同的类给她看。

“我也喜雨天。”柳见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