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就这件事大聊了起来，虞树棠仍望着那枝金属质地的白玉兰，心里面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那段录像。

漂亮，夏天都是吊带各衣服随便穿，结果现在别说老师了，学生这么穿的都少呢。”

柳见纯全程几乎是动也不动，脊背直，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虞树棠从背后看着她，有一个瞬间，觉得在看一玉制的塑像。

徐蔚然是和她俩坐到了一排，柳见纯坐在她旁边，另外几个老师朋友坐到了前一排，显然是为方便聊天的。

唐湘悄悄地凑到虞树棠旁边：“原来老师这场合也说小话。”

柳老师微微转，向自己笑了笑，虞树棠也就抿了一个微笑回应。

“谢谢小树给我介绍了帮我剪视频的文琮。”柳见纯正和徐蔚然说这件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风凝稠，往日轻盈的质地变得醇厚，般地涌虞树棠的耳朵里。

虞树棠刚要礼貌地再笑笑，就听见钱老师揶揄：“小树，校现在男朋友了没？”

这些老师说话她们都听得见，她们说话这些老师自然也全听得见。唐湘这话一，老师都笑了，张老师：“嗯，唐湘也是好孩，你俩都是好孩。”

这些申城本地的老师每个人说话都要在后面加上语气词，可同一个语气词说来的效果，每个人却又大不相同，因为声音，和说话的方式都相差甚远，让人一就听得来，虞树棠心不在焉地想。

“我学生给介绍的呀。”徐蔚然，“虞树棠，是人家之前学生会的学，正巧就给牵上线了。”

她没费一力气就找到了13年的一个视频，那应该是柳老师班级毕业后的第一次同学聚会，柳老师还在念博士，其他同学有的甚至都有了可的孩。

唐湘的回应是一个的拳。

“现在比以前保守多了。”唐湘撇了撇嘴，“不敢想象十年前她们活得有多彩。”

喧闹声消失了，落成仪式正式开始。整个程除了模仿鹿鸣宴的节目以外，全都是不同的人讲话，虞树棠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当然是没听去，心不在焉地想着其他事。

“新闻二班的符文琮？”前面一位张老师转伏在椅背上，虞树棠认识她，这是团委的老师。“她现在帮你剪视频呢？之前我跟她们班导施洋去一个地方攀岩，听见她还说，班级里的什么活动视频全是符文琮剪的，这孩有才华的。”

虞树棠淡淡回复：“我觉得你三十多岁的时候也会这样。”

柳老师隔了几个人，正巧站在她的正前方，那枝白玉兰仿佛正好能安放她的视线一样，她久地盯着看，好像不光把目光，甚至把魂飞天外的思绪也寄托在了上。

“准备夸你了。”唐湘戳了戳虞树棠，“快听着！”

终于最后剪彩，八开始，九四十才堪堪结束，留了二十分钟的时间让大家准备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以前只有每四年一届的新生开学典礼，有文艺社团会举办晚会，这次连带着鹿鸣楼落成一起，索一起成了一个特殊的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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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是鹿鸣楼的重项目，得大恢宏，还是照学学院简单划分了区域，座位并没有严格规定。老师也比较自由，可以选择坐到前面老师区域，也可以和自己的学生们坐到一块。

那天她看完柳老师当年在秘书的合照，顺藤摸瓜地打开了惟宁大学校友会的网页，里面有个专门的同学聚会板块，接受大家自由投稿，学学院届数写得清清楚楚。

讲话时间太了，虞树棠晃了晃脑海，止住了这些没边没沿的胡思想。旁边的唐湘更是已经被无聊得灵魂窍，神都散了。

那时候的画质还有些模糊，柳老师半靠在椅上，正在逗一个走起路来还有些跌跌撞撞的小朋友。她穿一条裹裙，上是肤的丝袜，姿态舒展优。虞树棠总觉得那个柳老师和现在的自然是一样的温柔丽，可有许多东西，是她本想象不到，也不曾了解的。

“啊，虞树棠。”那位张老师说，“我知呀，前两年她还在学生会的时候，我每周都要和她见面的呀。”

张老师旁边那位钱老师是学生事务的老师，和虞树棠前两年更是常见面，听见唐湘这句话，跟着开了个玩笑：“那可真得夸夸，小树当年在学生会别提多招人喜了，她秘书的时候，学生会的大事小可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就是自从升上研究生之后再没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