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川看过去，没一会，许塘手里就拿了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许塘听见医院这两个字，顿时觉得手里的糖葫芦都不甜了，他小步往后挪：“那个…周应川，我突然有想上厕所…我回去一趟啊…”

许塘像小一样又被拎到站牌底，还很委屈：“你怎么这么衷于扎我…不扎不行吗，而且你今天已经凶我两次了…！”

“你弟弟这属于外伤失明，已经现了瞳孔闭，你看，他的瞳孔都有变形了…”

“坐好。”

“站回来，知不知路上走危险？”

挤时间跑了市区的几个学校，有公办的也有民办的，基本都给打回来了，首先是就是许塘的睛看不到，从前镇里的学校不这个，只要能上学费，别是瞎是瘸都能读，但市里的学校可不是，一听许塘的睛看不见，直说这样的学生他们收不了，绝对收不了。

康复医院不远，两站路就到了，从外面看楼旧的，里也暗，七拐八拐地挂了号，排到他们的时候，老大夫听了周应川说着许塘小时候受伤的经过，又拿着灯仔细给许塘的睛看了看。

他打小在小镇上被周应川四方八面的护着，来了培江也没怎么去，本不知盲人在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危险。

“好了，不是去扎针，是去那儿给你问问学校的事。”

在大路上，来回还有人骑自行车，他看不见，就敢脱了周应川的手往后走，幸好周应川神好，哪怕是再看别的，也能分余光来注意着许塘。

哪怕周应川再三保证他会接送许塘上学，许塘不住校，也不在学校的饭堂吃饭，不会给老师和同学添麻烦…还是直接被推了办公室。

“好了，吃吧。”

许塘还睡得乎乎的，心说周应川嘛这么凶，是最近厂里很忙吗？不过他只敢在心里嘟囔，脚还是老老实实的抬起来，让周应川给他穿袜。

周应川问：“老师，什么是特殊学校？”

“哎哎哎…周应川！你别拎着我…！”

“老师，那您知哪儿办的有特殊学校吗？”

“啊？怎么是去医院啊…！”

许塘松了气：“那你早说嘛…”

他了一周应川的手心。

不过最后一家学校新来的女老师好，跟他说，可以去特殊学校问问。

“是去上学啊。”

“给你吃一个。”许塘很熟练的用手捧着塑料袋，“堆”一个山楂，给周应川吃。

“你不想的事多了，样样不都？换一只。”

许塘困哒哒的，任由周应川给他穿袜，裹上棉袄。

“先拿着。”

不过周应川也没在意，他心里又心着给许塘找学校的事。

周应川抻开给老板要的塑料袋，隔着袋把糖葫芦从签上一个个捋来了，才把一袋散装的、圆的裹糖山楂递给许塘拿着了。

“特殊学校就是专门给上有残疾的小孩读书的，应该可以接收像你弟弟这样的…”

不止这一件，还有许塘的事，许塘的还在许家，不过这个跟盲比起来倒也无关要了，结果都是一样的被拒之门外。

许塘嗦着一颗糖葫芦，培江的公线路是去年才通的，周应川对着纸条上的地址，看着站牌上的路线。

明明是他的危险，他还委屈，周应川看着一脸我又没错的许塘，疼了疼，最后也只是了把他的发。

女老师看周应川得净，帅气，这几天也跑上跑的，就拿了张纸给他写了个地址：“特殊学校很少，我也不知培江有没有，不过你可以去健康路那儿的康复医院问问，那里的残疾儿童和家多，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培江又不大，跑了两天，周应川就知普通学校是没有可能了，他们不可能接受一个看不见的学生。

周应川记在心里，找了个厂里不忙的午，盯着发完货，他就把许塘给叫起来了。

穿好棉袄，许塘就被周应川牵着手去了等公车的站牌，他很久没来了，搓了搓手，闻到卖糖葫芦的味，甜丝丝的。

“我们去康复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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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川给他抻着，蹙眉拍了一他的脚丫。

周应川低咬了一个，顺手把那尖锐的竹签也扔了垃圾桶。

“周应川，我不想起这么早…”

“周应川，我们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