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陵朝顾明昼投去淡淡一瞥，像极了鄙夷。

相比于人间，兰陀境域的战况较为平缓。

“若是错的，我反而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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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顾明昼不可置信地瞪大，难容陵指的竟是？他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表，“天君？他哪里古怪？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容陵与顾明昼见面后，先换了彼此近况，这才正题。

顾明昼眉目锁，屠浮与九重天的仇恨不共天，容廷斩杀其，天帝又打得他颜面扫地，这份屈辱，只要屠浮不死，就不可能罢休，所以——

至于设局一事，容陵也知漏百，因他本就困在重重迷雾，他都糊涂着，如何给清晰的诱饵？

顾明昼显然不赞同：“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如果衡山人手不足，我可以拨些天兵天将助你。”

恰恰因他什么都不懂，屠浮才能放松警惕大胆行动。

“你这就回衡山？”顾明昼望着容陵离去的影，蹙眉问。

“没有。”

“往往概率最低的，就是事真相。”容陵与顾明昼并肩站在屋檐，院几树红海棠开得正绚烂，落大簇大簇的斑驳影，他面也被笼在暗里，“你可曾见过这般沉得住气的屠浮？自他关，从未公开面。惯吠叫的狗，突然止了声，除了落荒而逃，剩的唯一可能就是成竹在。”

气氛戛然凝结。

容陵沉片刻：“或许他什么都知，他只是瞒着不说。”

容陵独自去见顾明昼, 丹卿则在繁华仙街闲逛, 他不仅买了几坛特产酒, 还打包了不少香甜果。因为心好, 丹卿也没把它们丢乾坤袋，他就这么一路手拎着，在喧嚣却不吵闹的笑声里, 沿着河向东慢慢前行。

容

顾明昼闻言怔住，他认真打量容陵一番，吻肃然了几分：“容陵，你是不是从弑神之地发现了什么秘密？又或当真带了某？”

容陵摇。

似乎只要不涉及丹卿，他的绪永远都能平静如。

“顾明昼，”容陵突然侧眸看他，“你有没有觉得，他怪怪的。”

“我先走，有异动随时联系我。”

顾明昼刚想问他为何不脆留在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向天君禀明过么？假如猜测是真，九重天也得想办法阻止或防备。”

顾明昼勾勾嘴角，心莫名放松来，他们这样的相，仿佛又回到无忧无虑的从前。

他绝不会把丹卿的异样告诉任何人。

“好。”容陵颔首应。

顾明昼的神渐渐冷却：“这些日，你故意将丹卿藏着，就是为了不让我找到他？”

两人就此暂别。

“反正局已经布，是真是假，很快便能落石。但我认为你抛的饵，怎么说，过于怪诞荒谬，而且你居然还敢扯谎到弑神之地，以及什么上古神息，如果你这假设打一开始就是错的，怎么办？”

容陵此举目的，也不过是想试探屠浮的意图罢了。

“不，这几日我暂住海棠林。”

“你怎么不说？”

容陵步履渐慢，然后驻足：“如你所想，丹卿也在这里。”

壶海棠酒, 等你回来一起喝。”

“照你说的，消息已经用可靠渠传到域。但屠浮那边，并没什么动静。”顾明昼蹙眉，“你会不会猜错了？上古时代的六界是什么样，我们虽不十分清楚，但有可以肯定，天地蕴养的灵气仙气是逐渐递减变弱的，任他屠浮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在今时今日制造上古气息，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容陵也不着急辩驳，他面上没什么起伏，一贯的从容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