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把太虚盾抱到海边，翻来覆去搓洗了百来遍。

可无论怎么刷洗，似乎还是残留着那挥之不去的咸鱼味儿……

离开大风泊山后，容陵当即回到九重天，例行理仙务。

为天族太，大到族动、派系之争，小到雷公雨神吵架大闹人间，都需他发号施令或赏罚善后。

这九重天看似清冷，其中纷纷攘攘，实则与红尘人间并无多大区别。

而且神仙修为、法力，发个脾气叛个什么的，带来的影响远比凡尘的动恐怖。

翌日清晨，容陵刚从天后殿请安来，便见战神顾明昼迎面而来。

自渡劫归来，两人竟都不曾好好说过话。

他们打小一起大，神转间，便知对方在想什么。

与顾明昼而过，容陵驻足片刻，改向南，于望星台站定。

玉阶是云雾。

玛瑙瓶中，斜着几株万年不谢的名。

容陵孤立在白玉雕砌的狮旁，背影，如古松、若劲竹。

这里是九重天，容陵的装扮自然华丽雍容得多。

芙蓉冠、月纱袍、琉璃佩、缀玉履……衬得容陵本就俊的五官更加绝世无双。惹得途经仙们纷纷侧目，并羞红了脸。

若是往常，容陵会好脾气地噙着笑，维持他温如玉的太人设。

如今容陵却兴致缺缺。

他本就懒得招蜂引蝶，况且他如今也是快有主的人了，虽然这张脸摆在这里，低调很难，但端正的态度，是要有的。

顾明昼拜见完天后，直奔望星台。

因退婚一事，顾明昼对容婵和天帝天后心存愧疚，就连面对容陵，都有些抬不起。

但……有件事……

他必须当面向容陵问个清楚明白。

“你最近有阿婵的消息吗？”沉重地走到容陵侧，顾明昼愧疚地问。

“阿婵骄纵，你是知的，她如今躲着藏着，并不是责怨你的意思，你不必放心上。”

顾明昼声音有些哑：“你不怪我？”

容陵淡淡：“你与阿婵的这桩婚契，本就不合适，及早结束，我该兴才是。”

顾明昼苦笑：“无论什么，你似乎都了若指掌的样，事实证明，你也的确如此。”

容陵挑眉，否认：“怎会？我明明也有困惑茫然的时候。”

“你有吗？”

“有。”

短暂沉默，顾明昼陡然抬眸，神定定：“容陵，我问你一件事。你和丹卿，在凡间是不是曾有什么渊源？”

众所周知，九重天神仙的渡劫命格，由天府等六掌编排。

此等隐私秘要，当事人渡劫完毕后，便会记录造册，封印在天府。

但人间事打探起来，虽颇费功夫，却也不难。

不知想到什么，顾明昼的里突然覆上一层灰暗，他扯了扯，“我原以为，那人是留山姬雪年。后来我特地查了查……”略停顿，继续，“而且，以丹卿的格，不会劳烦你把那些东西送回来，除非你们……”

顾明昼的来意，容陵早已料到。

或者说，在蛊惑丹卿把那些礼转给他的时候，容陵就知会有今日。

于是容陵大大方方回答顾明昼：“如你所想，我和丹卿在凡尘已结为侣。”

气氛有一刹宁寂。

顾明昼眸中意一消散，他嗓音冷冽，带了几许杀气：“容陵，你想害惨丹卿吗？”

多年东征西伐，顾明昼的战神威严不容小觑，只是从不曾在容陵面前展。

但此刻，顾明昼颔微抬，眸中燃起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周煞气犹如置修罗炼狱，他一字一顿，“容陵，你明知你的不由己，为什么还要把丹卿拉万丈渊？渡劫是渡劫，现实是现实，那只是一场被设定好的虚假剧本。你为九重天天族太，份尊贵、责任重大，你难连这都分不清楚吗？”

容陵确实不曾见过顾明昼疾言厉的样。

梢淌着笑意，容陵看似漫不经心，周气场却丝毫不落风。

他迎上顾明昼锐利的视线，吻慵懒，却暗藏刀锋：“不试试，你怎么知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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