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在打守卫封地的仙尊的脸吗？

你一个十几岁的崽崽，不老老实实在家喝，居然敢在老祖上动土，还懂不懂尊老幼了？

后来，不断作死的少年容陵，终于被青灯老祖在地上狠狠了。

比老猾什么的，少年容陵哪里比得过了一辈人的青灯老祖？

于是二人臭味相投、称兄弟，很是让六界瑟瑟发抖了好些年。

大抵真的已经过去太多年。

面前的白衣太端正儒雅、不怒自威，与从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混小，简直判若两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有何贵啊？”青灯老祖拢着双手，斜了仙气飘飘的容陵。

容陵好脾气地扯扯。

当年他决定上他哥的太位置时，最反对的便是青灯老祖，他暴怒的责骂声，似乎仍在容陵耳边回响。

“你说你知自己在什么？你晓得个！你才几岁大啊！你当扮家家酒呢！开弓没有回箭，就你这格，你装得了一千年一万年，你以为你能装一辈！可笑，你连最基本的都没尝过，还有脸摆一副历经沧桑看破红尘清心寡的样，你膈应谁呢你？你要当太就去当吧，有你哭的时候……”

事实证明，青灯老祖所言不虚。

当一个人动了，意志便会跟着摇摆，最真实的自我亦会化层层冰凌，如般潺潺淌来。容陵自以为能永远扮演好天族太的角，但他似乎越来越与想象中的自己背而驰。

“我确实有事。”

容陵没有过多铺垫，直接表明来意。

鹰祖幻境后，容陵生许多新猜测，那些细碎线索把他困在蛛网中，如何都理不明朗。

百万年前，烈鹰族用源族人遗留的生息创造了薄野冀。

而薄野冀的战力，何其恐怖？

源族人就这般逆天无敌么？

容陵有莫名的预，解开源族人的秘密，或许很多问题都能一一化解。

“源族人？”青灯老祖一怔，随即蹙起眉，“你查很久了？”

容陵并不避讳：“不好大张旗鼓地查，我在仙历古籍里，从没见过这个词汇。最近两月，我辗转去了倚帝族、络山等地，也直接问过冀望山山主，大家似乎都不知何为源族人。如果他们都不知，便只能来问问你。”

青灯老祖撇撇嘴。

他一贯活得不正经，就因为这，反而天南地北消息灵通。

“你确实找对了人，不过我知的也不多。”青灯老祖犹豫片刻，没好气，“也罢，看在这些年你孝敬老夫‘华亭鹤唳’的份儿上，就破例告诉你吧。”

“什么华亭鹤唳？”容陵似笑非笑。

青灯老祖哼：“此等烈酒用材珍奇稀缺，各大上古秘境和弑神之地里才有，除了你，谁有这本事？”

容陵眨眨，一个欠打的笑容：“听不懂。”

青灯老祖懒得跟他逗趣，不过心倒是莫名好了：“我也是孩童时偷听到的，听得不多。只知源族人很神奇，他们超越了仙人，属于另外一存在。他们厉害到什么境界呢，听说万万灵都因他们而生，也随他们意念而动。他们有与生俱来的力量。许是过于大，源族人非常单纯善良。”

容陵若有所思：“他们族人呢？”

“这就不知了，许是慢慢走向灭亡了吧。”

“厉害如斯，不至于彻底寂灭。”

容陵忽然想起鹰祖薄野冀的话。

他当时是着鄙夷的语气。

他说源族人被他们自己所创造的生灵背叛了。

源族人……

可以让紫葵草显现异能的，或许不是单纯的上古气息和阵法，而是……

容陵正神。

一抹星亮浮现在他前。

是雁笺到了。

思绪回笼，容陵旁若无人地展开雁笺，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气笑了。

就三个字：“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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