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展厅是更地域风的当地海域生，听起来很有意思，但展示的尽是些灰扑扑的鱼类，算不上太过有趣，跟在夏梨后，无趣的容转即逝，迎面而来的又是一面大的落地鱼缸，如同浅蓝的画布，只能看到伴着搅动着的灯光，却看不到任何鱼类。一旁的展牌也被撤走了。

工作日的上午，族馆空空，寂静得像是什么私人场所。

她笑着摆摆手，抱怨的语气像是在诉苦，可嘴角扬起的笑意，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得意，很鲜明地扎了五条怜的心里。

“我们之前是不是商量着要去江之岛族馆玩来着？”

觉得难过了？啊啊，这倒是没有。她只是觉得有不自在。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夏梨眨眨，向五条怜投去目光，稍稍有尴尬。

由于场馆正在行装修改造，第四展览厅已经关闭。直到本月月底，其他公众展览区域和天演场都将正常开放。

忙不迭坐正，五条怜有不确定现在应该摆怎样的表——是不是应该笑一，表现得很兴或者很期待？还是说，应当佯装不兴，以表现自己其实对于被忽略这件事有不满，顺势对着夏梨撒撒？

夏梨一脸认真：“再磨蹭去可不行，我们必须明天就去族馆！”

夏梨当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小互动（如果这真的能够被称之为是互动的话），自顾自说去了。

这确实算得上是相当幸运了，五条怜也忍不住想要叹他们的好运气。

在门旁立了一块告示板，写着族馆接来的开放计划。

“真对不起呀，小怜，我居然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还没决定好一步的行动方针，夏梨倒是先一步歉了，“原谅我吧！”

推着婴儿车，稍显费劲地通过了窄小的检票，地面铺的地毯让车的阻力变得很大，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费劲了。

毫不意外，在隔日的清晨，他们就站在了江之岛族馆的大门前。这回总算是言必行了。

难这里压不迎年纪过小的小访客来参观吗？她不太兴地想。

这算得上是意料之外的况了，五条怜有措手不及。

“没……没事没事！”她僵地摆摆手，“我其实没……呃，我是说，我没关系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耽搁，快快去吧。

迈过大门，五条怜用力嗅了嗅馆的空气。毫不意外，这里的空气和别没有任何区别。她的期待落空了——来之前她天真地以为族馆里一定会有着独一无二的气味。

大概不只是族馆不迎小婴儿，禅院惠自己好像也对这个蓝的静谧空间不太兴趣，躺在车里呼呼大睡，把五条怜疲惫的呼声当作是助眠音乐，只在梦境畅游。

“这个鱼缸里的鱼十几年来居然一都没变化呢。”夏梨抱着手臂，向鱼缸侧了侧，只看了几就收回了目光，“为什么不购新品的鱼呢？老是展示这些带鱼和鳗鱼，多俗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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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担心或是纠纠结结，更加不必厚着脸主动提，夏梨本人已经拾回这段被忘却的记忆了，可五条怜怎么觉得更加张了？

“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呢！”夏梨指着告示牌，带着一窃喜，“要是再晚一过来，可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馆了。”

浮在里的光好像闪烁了一，鲜艳的带鱼倏地失去了夺目的彩，冷冷的光照得五条怜的脸也有些僵了。她不自在地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纯粹只是为了舒缓这变扭的觉，而不是好奇甚尔在听到这番明显炫耀的发言后会给怎样的反应，五条怜瞄了瞄他的表。

繁杂的草缠绕在底，礁石之间钻了丑陋的鳗鱼，彩鲜艳的带鱼缓慢地游在中，时而聚成一团，时而又散开去了，当真像是一小小的微缩海域。五条怜忍不住驻足于此，就连浮在中的浅灯光都让她觉得那么有趣。

“我不在家里，你们兄妹俩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哟。尤其是甚尔，可不能欺负小怜呀。”她以一家之主的份，分外认真地叮嘱着他们，“有保姆在，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要是想去什么地方玩的话，就去玩好了，不用……哎呀。”

其实呀，只要他睁开睛，就能看到大的落地鱼缸了。

前者还能后期脸装一装，后者的话实在有……

此刻，甚尔的表是没有表——完全在意料之中。她也只好收回目光，不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