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睛直勾勾看着程染秋，后者觉得这人的声音有力，让人不舍得反抗，依言照。

周时仰饮尽最后一酒，将酒罐到程染秋手里，伸手在他脑袋胡了一通，笑：“这才像个离家走的样。”

程染秋有懵。

周时又问他：“冥王星有名吧？”

“嗯。”程染秋，不懂他怎么又将话题拐回来。

“也没几个人能认它，人也一样，来玩别拘束，随意些，”周时扭过望天，淡淡，“放肆些，好坏都会过去。”

程染秋沉默许久，远的一片云慢悠悠地晃过来，月变得朦胧。

满天星辰如随手撒上的碎玻璃，明亮但不晃，柔柔的，温、宁静。

“嗯，都会过去，”程染秋了睛，有红，又晃晃酒罐，嘟囔，“没了才给我，周老板抠门儿啊。”

“生意的，抠门才能守住财，”周时扬了扬，“回去睡吧，病才好。”

“好。”程染秋窗台，回望了，一明月，几繁星，屋檐上的人慵懒惬意，颇像个江湖客。

当晚，程染秋梦里见到了周时带着斗笠穿披风的模样，挥舞着一柄剑，肆意潇洒，末了，到他面前说：“借壶酒，算你账上。”

程染秋意识去抓他，披风在他手中落，转间，侠客变成黑t的周老板，望着他淡淡：“肆意些，好坏都会过去。”

天光大亮，程染秋来到小时山的第三天，才算终于看清这里的模样。

时宿大门前有块平地，划了临时停车位，门后是前厅，正对着有块休息区，前台旁的侧门去便是连廊。

要是从半空看，这便是一个四方的镂空建筑，后面还搭着一个小院，院落墙角几棵竹掩映了几亩田地。

况在那了些菜，他们自己吃。

彼时程染秋正在和小溪闲聊，他困惑：“不用来待客？”

“那哪够啊，招待客人的菜都是每天新鲜采购的，年纪大了，时哥本来都不让她持的，但是老人家歇不住，就搞一些我们仨吃的，这两天李师傅不在，小程哥，你吃的就是……”

没聊几句，前台来了电话，小溪着急忙慌地扑过去接，他便在一旁站着等。

视线落在侧面，那一慢悠悠晃来一人，看着像是刚洗过澡，发还在滴，黑t仔，腰细的。

程染秋先叫了人：“周老板，早。”

周时笑笑：“早，有事？”

“有，我想续房。”

“嗯？”周时打量他，过了一晚上，这人气神好了不少。

程染秋很上地伸了个懒腰，站姿随意了些，挑眉：“可以吗？”

“当然，续多久？”

程染秋豪气冲天：“先来个一个月。”

“行啊——”周老板拖尾音，“住打折。”

“周老板阔气！”

周时戏谑：“不是说我抠门？”

程染秋咧着嘴笑，左边的虎牙若隐若现。

周时逗够了，微扬：“假山右侧是大厨房，厨师在了，想吃什么自己去。”

“好嘞。”

小溪挂了电话，见周时把玩着手机靠在吧台，探说：“时哥你起啦？昨天给你备着的夜宵还行？我看饭盒空了。”

周时也不说被人截了胡，应了声，又说：“把203的房间了。”

“小程哥要续房啊？知我们这好了吧！我刚看他就觉得他开心了？刚来的那天漂亮归漂亮，却总觉得愁云惨雾的……”小溪人如其名，说话如涓涓，没有停歇，“对了，房间到什么时候？暑假订房的人多，时哥？周老板？”

周时回过神，淡声：“再说。”

厨师李师傅推荐了炒年糕，说是他自己去年糕厂盯着打的，糯米和籼米的比例也是亲自调的，这样来的年糕米香足，不像外边那些成品，要么过于溜要么不够有嚼劲。

程染秋乐滋滋地应了，选了丝炒年糕。

“李师傅，麻烦加辣。”

“好嘞——小程喜吃辣啊？”李师傅聊天也不耽误手功夫。

“您这刀工真绝！”程染秋睛没离开案板，回，“无辣不！”

“行，加辣椒，那还有辣椒酱，你闻闻！”

程染秋夸得真诚：“哟，真香！这得费不少劲吧？”

“小程识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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