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夸奖，是毫不掩饰的挖苦。

就在有些人隐隐猜测少爷可能找到了某绝地翻盘的办法，等他发作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只带两名保洁，打开谈英卓生前那间董事办公室的大门，把房间彻底地清扫了一遍。

以某位常务董事举例，他的资料包括发迹史，婚恋史，过几次轨，轨对象的份背景，是否有社，也包括他曾经以权谋私，潜规则属的证据，以及休息时喜去某地度假，接过某新型毒品，信教，喜收集古董，但经常被骗，挂在他家客厅的那幅号称价值五千万的古画是赝品……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动机是什么？

温明惟回了一声笑，竟然不否认：“你猜。”

温明惟看起来完全不像。

狄奥尼索斯（5）

为此谈翼大发雷霆，责令他立即搬走，不许在公司里胡闹。

后面却猜错了，温明惟没跟他商讨任何事，直接发来一份资料。

谈照不动如山，平静地回视对方。心想，他以前竟然没注意，每次谈翼和他当众沟通，都会使用“胡闹”“幼稚”“你认真”“能不能成熟些”一类的措辞，恨不能给每个人洗脑，把“不靠谱”的标签牢牢焊死在他上。

谈照：“……”

谈照竟然真的想谈判：“除我以外，你当然可以找别人资，但除了谈氏，能拿这个数字的公司凤麟角，他们也不见得敢跟你合作。”

谈照：“当然。”

资料图文并茂，包谈氏集团最领导层除谈照以外的二十七位董事及代理董事谈翼的所有私人信息：家历史，社关系，医疗记录，税务状况，经济往来，个人嗜好等……分门别类地呈现在电档案里，详细到令人发指。

的气场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是从人亲昵的床来到了冰冷的谈判席上。

放在平时少爷已经恼羞成怒了，但现在谈照无声地应：“如果你同意合作，我们可以详细地谈谈。”

温明惟不知少爷在脑补些什么，和往常一样轻声细语：“你慢慢看，看完该怎么不用我教你吧？”

这些资料显然也不是一天之能搜集好的，温明惟早就动手了。

“你比我想得更……”温明惟想了措辞，“聪明一。”

“……我没有选择。”

温明惟不动声地扫了谈照一，是审视，也有意外：“你不在乎你爷爷的遗志了？”

难怪温明惟之前不用打听就知他吃什么，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如果是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合作第一天。

其实幕后控场者对信息有掌控他可以理解，但如果把这掌控放到恋里，好像有——

谈照不征询任何人的同意，光明正大地将自己全办公品搬这间办公室，坐上了他爷爷的办公椅。

如果只有一两人的资料，不足为奇。但将近三十人，每个人都被扒拆骨，没有秘密。

谈照撇开脸，压低声音：“要么放弃，要么主动。从公司的角度考虑，这两选择的结果都一样，那么与其给别人，不如我自己来控制。”

在谈照的预想里，温明惟要先考虑一，再同意跟他合作，然后他们列一个计划，共同商讨怎么对付董事会那些人。

这仿佛某无言的预兆，逾百层的谈氏总大楼陷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宁静里。

“……”

谈照看得发麻。

谈照当时在车里，跟温明惟通着电话，第一反应是问他：“你有没有调查过我？”

“你确定？你知这意味着什么？”

“温明惟，我比你想得更有用，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前面猜得对，温明惟的确考虑了一天，第二天午才给他答复。

他当时的确有自己的问题，但对公事无不认真严肃，没在公司里胡闹过。他错就错在脾气外，气场太躁，难免显得不够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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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照没有答复一直在等他消息的大伯，开了一辆调的跑车来公司，整个人神焕发，气势昂扬。

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沉稳”其实很简单。

“我知。”

谈照沉默了一，想起一些影视剧门形象，例如什么危险男友，病人……

他只要像温明惟一样，听见什么都仿佛没听见，轻描淡写地看一对方，不用他多说，对方自然就会觉得自己被轻视，暴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