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谈照没这习惯。

他第一次注意到“z”，是上回温明惟送他一块玉的时候，告诉他，玉上面的天然痕迹“z”，是他的名字。

——zhao，z。

这牵附会的浪漫傻才信，要不怎么说沉迷恋的人智商低呢？

但温明惟愿意为他当傻，他也可以勉给个面动一，把那块玉好好收。

但今天这张照片显然不是温明惟寄的。

除温明惟以外，还有谁会用“z”来指代他？

也可能不是在指代他。

照片上的容跟他毫无关系。

那两个人同游海边，共享一片夕，一个主动牵手，一个即使只有背影也看得注意力全在对方上，满满的恋氛围，绝不是普通朋友。

温明惟不是没谈过恋吗？

“……”谈照重看了一快递单，寄件人匿名。

他冷着脸把照片回信封里，夹笔记本电脑，班回家。

开车回家的一路上，谈照越想越恼火，等红灯时翻照片重看好几遍，越看越觉得温明惟微笑的表实在讨厌，尤其是笑起来时睛微微弯起，连睫都染上了夕的金光，幸福得溢镜——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吧？

但另一个男的……

谈照冷笑一声，心想，照片八成就是这男的寄的。

什么意思？被甩掉的前任心怀不甘，想挑拨他们的关系？

手段未免太拙劣了，难怪会被甩呢。

谈照压着怒火回到家，把车随便一停，拿起电脑门。

同样是日落时分，夕浅金的光芒洒落地窗，照在客厅里闲坐看书的温明惟上。

今天温明惟穿了件米上衣，半被茶几挡住，发半披半束，绑得不太工整，像是用这个发型午睡，醒来后就没再梳过，浑透着一怡然之气。

他余光瞥见谈照的影，抬打招呼：“回来了？”

谈照没应声，瞥他一，然后把电脑放到茶几上，不坐也不说话，就这么居临地看着他。

“怎么了？”温明惟笑，“谁又惹少爷不兴了？”

谈照沉默了一。这几天毕竟历练多了，表面沉得住气。他不提照片，先质问了一句：“温明惟，你还记得我们的‘十九条’吧？”

“嗯？记得啊。”

“好，那你为什么不坦白，你对我撒过谎？”

温明惟眨了眨：“我撒什么谎了？”

见他还在嘴，谈照忍不住了，夹在笔记本电脑里的信封，把照片拍在茶几上，沉着脸：“这是什么？”

“……”

温明惟放书籍，拿起照片看了一。

谈照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生气，这其实不算什么大事，毕竟照片里拍的是多年前的温明惟谈恋，不是现在的温明惟背着他轨，质没那么严重。

可他就是怒火中烧，心烦，不兴。

他盯着温明惟的表，试图从中找一丝心虚痕迹，来佐证自己的怒火来得正当，来得合理。

但温明惟的表不是心虚，他愣了几秒，脸有微妙，半天才抬问：“哪来的照片？”

“匿名快递。”谈照说，“寄到了我公司前台，指名姓送给我——你不解释一吗？这个男的是谁？你前男友？”

“……”

“你不是说没谈过恋吗？普通朋友为什么要牵手？你对所有男朋友都这么笑？生怕人家不迷上你是吧？”

温明惟：“……”

“说话。”谈照挖苦，“解释不了？事发突然编不借？”

他坐到温明惟边，把人沙发里。西装还没换，绷的领带让他气更不顺，冷脸扯开，一把掉。看那表显然是嫌领带太短，否则他的一个动作恐怕就是把温明惟捆起来。

“我还一个字都没说，嘴就被你堵死了。”

温明惟从他怀里挣些息的空间：“你怎么这么酸？”

“谁酸了？明明是你撒谎，还不许我生气？”

“……真的没谈过。”

温明惟叹气：“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我以前暗恋过一个人，是我的好朋友，就是他。”

谈照愣了，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是很久以前在靶场，温明惟向他表白，坦白史时说的。

但苍白的语言描述和生动的照片给人的冲击力完全不同，谈照当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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