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就勉同意你的追求，当你男朋友吧。”

狄奥尼索斯（2）

2155年，在这个婚姻早就不限制别乃至的年代，人类和仿生人、纸片人领证都已经不算新闻，赚不到量了。

谈照和温明惟一把年纪却都是第一次谈恋，传去比“十八岁少年跟泰迪犬结婚”更令人惊奇。

但在以前，如果有人嘲讽谈照没谈过恋，他会觉得对方无聊透庸俗至极。

没有谁生来是为谈恋的，恋不尚也不是人生的终极意义，多无知的人才会无限夸大它的重要，甚至以恋经验的丰富与否嘲讽同类？

现在的谈照虽不至于观念大变，但心有了微妙不同。

他想，恋的确没什么特别，确定关系的上一秒他是他，一秒他还是他，没发生任何改变。

变的似乎是温明惟。

但哪里变了他说不清，总之从发丝到脚趾尖都不一样了，大概因为，上一秒是温明惟，一秒是“谈照的人温明惟”。

“……”

少爷被自己突如其来的麻震撼了一，沉默不语。

这时他和温明惟已经上床休息了。

话要说回两小时前——

午夜十二左右，谈照把温明惟从车里抱回房间，得到了他被补偿的生日礼：一只戒指。

准确说是一对戒指，他和温明惟一人一只。

恋的第一天就侣对戒，度未免太快。

但温明惟的说法，这对戒指很特别，是为搭谈照那只标志的钻石耳钉，请名家专门设计的。

谈照的钻石耳钉叫“狄奥尼索斯之心”。当年能在拍卖会上拍创纪录的每克拉单价，除钻石本评级极，完无瑕外，也因为它是一位珠宝设计大师的最后遗作，被赋予了非同一般的人文价值。

狄奥尼索斯是希腊神话里的酒神，但不只是字面意思上的酒神，是有死而复生力量的生命力之神，也被尊为面，灵之神，象征着狂的非理神，有迷醉而望发的。

对戒的设计取同一主题，戒面刻有象的波纹，形似气，火焰，裂痕，生的植叶片脉络。

如果把两只戒指拼在一起，隐约显一块面形状的简笔线条，是唯一与酒神有关的象元素。

温明惟这个礼其实不是为谈照今年生日专门准备的，他已经收藏很久了。

这一他并未对谈照隐瞒，后者听了也没介意，甚至更加满意，惊奇地反问一句：“温明惟，你到底暗恋我多久了啊？”

谈照把戒指上无名指，竟然连尺寸都刚刚好，“——我简直不敢细想。”

温明惟不回答，只是笑。

这时他坐在沙发上，后有一株近人的滴观音，油绿漂亮，生机。少爷心好看什么都顺，顺夸了句：“你养的不错。”

“我没那好，是家养的。”

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温明惟突然说：“你要不要搬过来住？”

“……”

这个提议很自然，他们之前已经同居了。但当时房是临时的，关系是暧昧的，一切都不牢固。

如果现在搬到一起生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居。

谈照没理由拒绝，况且那公寓再怎么好也不如温明惟的家舒适，他思考几秒就答应了。

这展实在是令人心愉悦。

不论是这个生日礼还是温明惟主动的态度，都让谈照很满意。

他一兴就写在脸上，即使故作冷酷，绪也能叫人一看穿，仿佛后有一条无形的尾摇啊摇，染力十足，让温明惟看了也很想笑，反而得谈照一雾：“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

——谈恋的滋味可真微妙。

两个小时后，夜人静，谈照躺在床上睡不着，仍然在反复回味温明惟刚才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和表。

什么叫有趣？

是在夸人吗？听起来不像好话。

但他其实不是因为这句无关要的话睡不着，而是因为陷了“新婚之夜”般的奇特兴奋里，一会儿觉得枕度不对，一会儿觉得床垫不合适，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然后忍不住从恋的意义思考到宇宙的起源，人类的未来，生命的归宿，最终得结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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