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旌一开始没明白这句指的是晚回住，还是晚再回西京，但很快就有了答案——

“……”

“别追了，反正我也不喜你。”

从挂断的速度判断是没耐心，一秒也不愿意多等。

“不知。”

他沉默地嗅着这个味，觉像是往事的霉味，混着血泪和尘土，脏兮兮的，没一温度。

然而这短短一句话没说完，谈照就“啪”地挂了电话。

温明惟说不在，顾旌自然就答不在。

温明惟闭上睛，冷漠地答：“告诉他我不在。”

勉算日记，其实里面没有不能见人的私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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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半个小时后，他们驱车返回简青铮的故居，正在开车的顾旌突然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两句，压低声音说：“明惟，谈先生找你。”

“你的表现分倒扣一百，一千，一万——”

而且他也清楚，温明惟前几年暗中关注谈照那么久，今年才主动追求，是因为今年的谈照二十四岁。

是定格在温明惟记忆里的那个人永远也到不了的年龄。

然而这问题旁观者没法打听，温明惟那几乎恒久不变的表里也什么都不透。

例如，“今天陪明惟去了某地，当地小吃他很喜，买两份说是送我，其实都被他一个人吃光了”，还有，“今天约好十见面，明惟因为我迟到一分钟生气了，特别严格，也特别可”，后面画了一个笑脸，补充一句：“我知错了”。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这期间将近两天，温明惟没给谈照回过一个字，谈照也没有再找过他。

想到这，温明惟大概很难有好心为谈照庆生。顾旌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打算到此为止，不跟谈照发展了？

由于有工作急需理，简心宁提前坐飞机走了，车里只有温明惟和顾旌两个人。

“温明惟，我生气了。”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很在意吧？”

“他怎么有你的号码？”

“你人呢？”

吃醋很容易，不吃醋很难。后来温明惟常常会想，也许简青铮不是不吃醋的，只是能把那绪压住、藏起来，坏的一面收拾净，只把好的留给他。

温明惟原本排斥亲密关系带来的麻烦，不想跟谈照走近，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抓住了他二十四岁的尾。

如今回想起来，拿吃不吃醋判断喜不喜，显然不够准确——虽然简青铮的确没说过喜。

简青铮喜记录日常，而且记的都是跟温明惟有关的日常。

温明惟很生气，背过去拉起被盖住，一宿没理他，但也无可奈何。

耶之幕（20）

温明惟第二天又逗留一天，15号才带上简青铮的遗，离开龙都市，返程回家。

“晚再回去”。

其实，温明惟为什么把谈照当替，顾旌是最清楚的一个。

手机也没有再响。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温明惟把这当他不吃醋的表现，不吃醋就说明不喜自己，只是普通朋友。

这时温明惟刚离开陵园，天已经黑了。

顾旌安静开车，温明惟更安静，一路上几乎没说过话，后座只有他翻动书页时纸张挲的轻微声响。

他翻的是简青铮的遗之一，一个日记本。

他一天没吃东西，绪不佳，刚才焚烧纸钱的气味沾上手指，到车里仍然挥之不去。

他们是15号午返程回京的。

顾旌不懂温明惟这么是什么意思，看起来不是计划行为，只是单纯的累了，没力应付谈照。

他委婉地加工了一语言，说：“明惟暂时不在我边，回再联系您。”

他没理谈照。

——温明惟打开手机，看到一堆质问的消息时，冒这个念。

，我不伤心。”

“五分钟之你再不回复这辈都别来见我。”

谈照完全相反，能对别人装冷静克制有风度，对他却忍不住发脾气。

顾旌回看了一温明惟，后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给他指了一个新地址：“我们先去吃饭，晚再回去。”

——简青铮是在二十四岁离世的，这个年龄的谈照最像他。

今天是8月15号，谈照已经二十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