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是一任的帝国首辅，新东林党魁首！

“这个理我当然明白，所以我从来不矫，免费送上门来的好那是来者不拒，伤天害理的事那是一件不办。靠着首辅独这层虎，我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油！”

张嗣源将碗里的茶汤喝的净净，抓着衣袖抹了把嘴。

“所以这些年朝廷里骂我的人，可不比骂我老的少。都说张家是虎父犬，老是一代枭雄，儿却是一狗熊。”

李钧奇：“那你不宰了他们？儒序天字第一号的大少爷，抄座一等门阀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也想个飞扬跋扈的纨绔弟，可惜骨里真就没那盛气凌人的劲儿。而且毕竟是我黑了别人的好，挨骂就挨骂吧，反正也掉不了半两。”

张嗣源嘿嘿笑：“而且这样也好，别人都拿我当个不着调的傻，也就没人撺掇我把龙袍往自己老上披了，乐的清净。”

“我是真好奇啊，你们两父这么，是不是为了两注，即便哪天有一艘翻了船，另一艘也还能有机会靠岸？”

“动脑是件值得鼓励的好事儿，不过老李啊，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有些不擅的事儿，咱们就少，千万别为难自己。”

张嗣源神古怪的看着李钧：“你说我爹不倒，谁敢动我？他要是倒了，谁又可能放过我？”

又被损了一次的李钧冷笑：“那为了你自己的小命着想，你还不赶去当一个听话孝顺的好儿？”

“人可不能光为了一条命活着。”

张嗣源表变得肃穆，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心，“谁的话我都可以不听，但这儿的话，违背不了。”

李钧闻言眉一挑，一时无言。

“你是从尸山血海里爬来的人，拼了命才从刀光剑影里给自己闯一条路来，肯定觉得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这没有什么不对。”

张嗣源也不在意满地的积雪和沙砾，席地而坐，怀中抱着那个喝的净净的碗。

“我的经历虽然没有你那么丰富，但在我没找回自己的份之前，也看过很多的人冷和世态炎凉。没有悟什么了不起的大理，也没太大的志向去改变什么。我只学会了一件儿，乾坤公，恩仇相报。”

“可恩仇公这事，本就是一笔糊涂账，世上就没有一标准能够说的清。”

张嗣源抬眺望着不远的村庄，飘落的雪化在他的肩上。

“老爷他是人不是神，他活了这么多年，总会一些错事。不这些事是大是小，是为了所谓大义牺牲小利也好，为了大国牺牲小家也罢，有些人他就不应该死的。”

“作为儿，他犯的错，我得帮他找补回来。想着不落个好就算了，总不能哪天死了，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上个几百上千年吧？如果有天我这条命能换他老人家一个好名声，我可能也觉得，嘿，这笔买卖，还他娘的划算。”

张嗣源话音顿了顿，突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天真？一个还没活多少年的愣青，竟然敢大言不惭，认为堂堂帝国首辅张峰岳也会犯错，还要去给他？”

李钧摇了摇，真心实意：“我要是你爹，会很庆幸有你这么个儿。”

“我这儿跟你掏心掏肺，你那儿占我便宜没够是吧？”

张嗣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叹了气：“所以大人们来去，在天上博弈。我这小人就老老实实踩在地上，能救几个是几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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