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四九仰面躺在浮岛上，除了脸苍白、满疲惫之外，其他地方倒看不任何伤势。

黄粱战就是这样，无论是输是赢，都不会见血。

其中到底有几多凶险，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

“怎么是这个模样，瞪着两颗大珠，看着怪瘆人的。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就剩最后一气了吧？”

陈乞生一坐到旁边，打趣：“有没有什么未了之事？放心说，大家兄弟一场，我保证帮你办到。”

“我算是明白你们老派序为什么会众叛亲离了。”

邹四九翻了个白，有气无力：“不怎么说，邹爷我这次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我也不奢望你能恩德，从此给我当，但好歹得说几句好听的吧？”

“没问题，回我就把你猛犬山的事迹宣扬去。”

“臭鼻，你再提那事儿，小心我跟你翻脸啊！”

陈乞生哈哈一笑，随即站起来，神郑重，对着邹四九拱手抱拳。

“这次多谢邹爷手相救。”

邹四九微微皱眉，不满：“就这么简单？”

陈乞生会心一笑，朗声：“邹爷，猛！”

“嗯，这算是舒坦了。”

邹四九摆了摆手，脸上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给人的觉竟像是想把地缘救回来再杀一次。

“农序社稷我们之前确实是小看这些人了啊。”

陈乞生抬环顾一片狼藉的山谷，嘴里慨。

“穷山恶刁民，山河动妖。这些农序两者都占，又邪，又难缠。”

邹四九有同，“而且，他们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瞧了门？”

“可不止是门，连我手里的饭碗都要被他们抢走了。”

邹四九仰天叹一声：“新黄粱啊能想这个技术法门的人，真是他娘的邪了门了。”

诚然，在广信府挫败龙虎山之后，陈乞生等人的心态都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虽然不至于是目空一切的程度，但确实有几分‘穷人乍富，凸肚’的味。

可这场五山谷之战，算是彻底打醒了两人。

如果不是序在地缘的梦境之中动了手脚，如果不是邹四九手里还藏有一招压箱底的‘天地同寿’，那他们今天毫无疑问都要栽在这里，沦为地缘农场中的养料。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理放在序列之上一样适合。

陈乞生问：“能不能看来有多少只黑手藏在背后？”

“序东皇肯定不用多说了，这次要是没有他们，咱们现在已经死透了。”

邹四九掰着手指数着：“佛序肯定也有，不然如果是我熟悉的黄粱梦境，像你这样的纯粹血不会那么轻易中招。”

说到这里，陈乞生想起了之前盘坐在湖底的佛序尸。

虽然不知被泡了多久，但从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是能看的来，都是番传佛序的人。

陈乞生沉片刻，问：“你觉得汉传佛序会不会也在这里面了一脚？”

“可能很大，帝国本土那些和尚，可比这些喇嘛险多了。”

邹四九沉声说：“不过他们扮演的是什么角，暂时就不知了。他们现在看起来像是事不关己挂起，摆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但要说他们对番传佛序的事毫不知，我是不相信的。”

如今整个番地，光是摆在明面上的势力就有儒序新东林党和番传佛序。

在暗，还有序的东皇和农序的社稷，极有可能还有汉传佛序在伺机而动。

至于序，现在看起来貌似是忙于斗，无暇他顾。

可要知，‘黄粱’对新派序而言可是立足的基础，是真正的基所在。现在有人想刨他们，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再算上李钧一人便能代表的独行武序，整个大明帝国三教九竟有近一半都聚集在了这片原之中。

“这就是一潭吃人的浑。”

邹四九言简意赅，给当前的局势给了中肯的评价。

与之相比，他们之前经历的争斗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但不约而同，陈乞生和邹四九脸上都没有表任何退缩的意思。

不单单是因为见不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更是因为这场局与他们休戚相关。

现在选择离开，固然可以保证暂时的安全。

但以后等着他们的，就将是别人的清算。

退一步得来的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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