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秀宁住在一清静的别苑，如今何善的后事料理得差不多了，她在京城也不会再逗留许久。

咱们的状元郎才智无双，与其儿臣费心思从她那里将书取回来，倒不如坐享其成来得省事。”

燕修云握双拳，垂首：“还请母后明示。”

“而且——您猜那书现在在何人手中？”燕文微微挑眉，卖了个关。

“她会听你的？”梁妃问。

……

梁妃他快说。

燕文表示正因如此，才说明那书必有不寻常之。

所以被她拿到那本书，除了巧合，还真没有别的解释。

董皇后站在窗边，手持金柄剪刀，仍如往常一般淡定地修剪着草。

燕文轻笑，淡定：“她自是会去查的——”

“你瞧——这新来的枝多好看。这些枝一旦成主枝，成为了骨架，便是人如何修剪也不会去动它。”

“咔嚓”一声，一条旁生来的侧枝被从剪断，掉在了地上。

“好啊。”梁妃伸手指轻轻在燕文的额上戳了一，嗔怪：“后的事儿，现在比你母妃知的都多，看来没少安线呀？”

祝澜从乔悠悠那里问到了褚秀宁搬何府后的住址，自翰林院值之后，便挑了些礼前往。

可谁也不知那秘密究竟是什么，这些传闻捕风捉影，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祈王在后安的那些人，的确行事谨慎。”

梁妃摇摇。

龙场书院当年的事不难打听，祝澜年幼时曾在龙场书院的诗文比赛中得筹，可以从万卷楼中任意挑选一本书。

“母后，您是说……翰林院的那位祝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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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今寄希望于她上的，可不止咱们一边。”

传言一开始是因为二十年前兰妃寝殿的那场大火，导致太份成谜，却没有任何证据，因此也只是传言而已。

“兰妃死后，褚秀宁便当了尚服局总。”梁妃抿了一茶，“可前些日听说，她已经离了。”

“儿臣暗中调查了这么久，当年的兰妃娘娘与那龙场书院唯一的联系，便是曾经派贴女褚秀宁去送过一次东西。

若真有所谓的‘秘密’藏于龙场书院，就应当是那个东西。”

燕修云沉默片刻，哑声：“母后，……儿臣应当如何？”

董皇后沉沉一笑，声音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仪，“本早就说过，你是陛的亲生儿，是大梁名正言顺的储君。

燕文也难以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她选中的竟然偏偏就是那本《诸集注》！

董皇后的声音不徐不疾，如同在闲谈天气一般。

“只不过本为后之主，可不是聋瞎。他们能查到的，本又怎会查不到？”

“儿臣殚竭虑，还不是为咱们一家考虑么。”

空旷的凤仪殿中，燕修云诧异地望着面前的董皇后。

祝澜当年能够拿到这本书，说明整个龙场书院上都无人知晓此书的来历。而且当时祝澜才十二岁，祝家上与京城都毫无瓜葛，祝澜更不可能跟太世的秘密扯上关系。

……

你将那腰杆给本直了。只要记住上报君恩，安黎庶，担好为储君应担之责，莫要负了天百姓。

“母妃方才不是问儿臣，会派何人去追查太世的线索么？

本倒要看看，有何人能动了你的位。”

“儿臣多方打听，褚秀宁离之前，曾在夜寐之时说梦话，了曾经替兰妃送去龙场书院的那个东西——那是一本书，叫《诸集注》。

燕文笑得仿佛一个憨厚的孩，看了一梁妃侧的慕容潋。

“不过……”梁妃收起笑容，思索片刻喃喃：“兰妃好端端的，送一本书到江州什么？”

“母妃可知她为何离？”燕文笑得有几分神秘。

董皇后没有看他，仍旧专注地侍着草，对着一株半人的牡丹修修剪剪。

梁妃，她自然记得。

再后来，又提到兰妃将什么秘密藏在了江州龙场书院的万卷楼中，而其中就有关于太世的真相。

不仅是褚秀宁，就连听到她梦话的几个女，全都已经被遣送了。”

“便是今科状元，如今的翰林院修撰，祝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