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悠悠心中顿时明了。

“姑娘，若是没什么问题，那小人就……”陈三伸手要去取回步，乔悠悠却忽然后退一步，笑得一白牙。

“不好意思。”乔悠悠亮衙门的牌，“你们这家字画行涉嫌经营欺诈，这簿便是证据，本官要收缴带回衙门理。”

陈三脸骤变，意识就去抢夺，乔悠悠一闪，手上却被陈三抓了一红印。

“你居然殴打朝廷命官！？”乔悠悠夸张地叫了起来，“殴打官员便是藐视朝廷，藐视天！哎呀哎呀，这本官想不跟你计较都不行了，走吧，跟我去衙门说！”

陈三吓得都快掉泪了，就差给乔悠悠磕求饶，语无次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唉，实话跟你说了吧，闵大人跟你的事儿，我们尚书大人都知了，否则也不会派本官来。”乔悠悠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说。

陈三吓坏了，连忙辩解自己只是个帮忙的，本捞不到什么好。

“但你知不报，就是从犯，律当刑。你也别抱着侥幸心理，我一个外人都知这事了，你想想，闵大人还能蹦跶几天？他自顾不暇，还有工夫罩着你？”

乔悠悠观察陈三的神，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照祝澜教的话术说自己可以给他指条明路。

陈三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求教。

“明日侍郎陆大人在府中设宴，到时须得你面当个证人。”乔悠悠说得漫不经心。

“当然，你不想去也没事。闵大人的事现在已经瞒不住了，上面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罪立功的机会本官给你了，要不要就自己看咯。”

“去去去，小人一定去！！！”陈三被乔悠悠一通连吓唬带引诱，已经完全没了冷静。

“行，那写份供词吧。”

乔悠悠表现得一也不着急，这反倒让陈三急了。

他连忙拿过纸笔问怎么写，乔悠悠让他把方才说的关键信息，还有与闵元相关的事都写来，最后还了手印。

乔悠悠检查无误之后，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走了。

一门，原本假装严肃的小脸顿时绷不住了，乐得险些当街笑声。

哼哼，让你们欺负人，那就怪不得别人咯！

乔悠悠向回家的方向走去，不由自主地哼起了练习了好多日的戏文。

……

傍晚，闵元回到自己府中，刚轿便瞧见门有一人披斗篷，正探探脑地，似乎在等自己。

“闵大人，您可回来了。”宁祥一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亲自扶他轿。

闵元见到他顿时微微皱眉，目光向四一扫，还好附近没有旁人。

“没被人瞧见吧？”闵元问。

宁祥连忙说没有，自己特地穿着斗篷来见他的。

闵元，让他去说。二人快步向府中走去。

了屋，闵元屏退人，宁祥这才迫不及待地问起账簿之事。

“账簿送至衙门已有几日，那乔悠悠迟迟不肯归还，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接着又问闵元为乔悠悠的上司，为何没有让别人来替换接手此事。

闵元叹了气，“你以为本官不想么？今晨三皇安排了人送来举报信，原本可以找个由让乔悠悠停职，谁知看快成了，三皇又派人来说不要动她。”

宁祥十分不解，“可一旦她真的查什么，莫说那一万两银三皇拿不到，便是整个安居置业行，包括闵大人您，都会……”

“我又何尝不知！”闵元眉锁，“可这是祈王殿的意思，我也只能照办。唉，实在猜不透殿究竟是如何想的。”

两人陷一阵沉默，焦灼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过了许久，宁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脸变得奇差。

“那日在通运钱庄，我拿错了扇，被她瞧见了，却不知她察觉到什么没有。”

闵元一惊，“你拿的不会是……”

宁祥沉重地，脸上也有些懊悔。

“你怎的如此大意——”闵元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自己房间的纸篓中少了的东西……

闵元的冷汗“唰”地来了。

除非自己记错了，否则便是有人偷偷过自己的署舍。

平日里赵升平来得最早，度支司各个房间的钥匙他都有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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