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悠悠低声说了些什么，闻人月白的眸微微睁大。

“闵大人，闵大人！”赵升平笑着安抚不停摆手的闵元，将那件外层的布拆开，里面一对墨绿的镇纸。

手背几乎能受到她鼻尖呼的气息，闻人月白眸光轻颤，有些微微僵。

“这才对嘛！”

乔悠悠蹲在地上，脚尖又往前蹭了些许，都快挨到闻人月白的手臂了。

“我刚才啊——”乔悠悠环顾四，站起，俯凑到了闻人月白的耳边。

他忍不住轻轻抬了抬手腕，终究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你看，我都离你这么近了，本没在怕的好嘛！”

他没有想过竟然是这样的缘由。

乔悠悠郑重地，随即疑惑：“咦，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不，快说你不生气了，以后也不许随便生气。”乔悠悠执拗地望着他。

小白，我知你平时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很难受的。我把你当成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作为朋友，我却什么都帮不到你。

“哼，反正这狗混账衙门我也受够了。姓闵的既然铁了心要和我过不去，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其实是因为……怎么说呢，我先前并不晓得骨毒发作会是怎样的痛苦，那日因为你的药毯，我才从大夫那里知晓此事。

也许我应该安你，但是我知，自己没有经历过那痛苦，本不说什么同受，或许你也早已听倦了那些无关痛的安话……”

闻人月白忙说没什么，是太太大了，的。

赵升平早已取来平日里留在度支司的备用钥匙，殷勤地帮闵元开了门，去后先将手里的东西小心放在闵元的桌案上，开始帮忙倒沏茶。

赵升平连忙放壶过来，“闵大人，这是官特地寻来的金——”

“闵大人，今日来得比往日早啊？”

“果真是友人所赠？”

闻人月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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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月白面隐忧，“此事即便你有把握，但代价……”

“官瞧您时常独自在房中练字，好巧不巧，前几日正好得了这对墨玉镇纸，官才疏学浅，怕用着浪费，这才来给大人这房里些缀，还望闵大人不要嫌弃。”

闻人月白望着乔悠悠满面的苦恼，周遭原本明媚的光不知何时变得黯淡来，原来是天空中飘来一团乌云遮住了太。

“这是金县产的墨玉镇纸。”赵升平解释。

乔悠悠“哦”了一声，半没有怀疑。

“我那日其实是因为心中太难过了，不知该以怎样的绪面对你，所以才躲着你的。”

乔悠悠终于从绪中回过神来，歪了歪脑袋，看着闻人月白的睛：

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

“你先说你不生气了，我就告诉你。”

“收得收得！”赵升平连忙笑着说，“这对镇纸乃是友人所赠，官一分钱都没，转赠大人不过是……当成朋友之间的心意！”

闻人月白的呼凝滞了一瞬。

度支司的献礼

他移开目光，“那你那日为何……”

“不行不行，这里是衙门，本官怎么能收呢？拿回去拿回去！”

乔悠悠站直，对着闵元的房门低低“呸”了一声。

“我本就没有……”

“此事你可有把握？”闻人月白十分认真地侧过问她。

乔悠悠皱着一张小脸，声音陡然低去几分。

闻人月白与她对视片刻，终于认输了，依着她的话说了一遍。

乔悠悠眨眨睛，俏明媚的脸上竟显得有些苦恼。

“咳，乔姑娘。”闻人月白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方才去闵主事的房中什么？”

我真的不是因为担心你上的骨毒传染给我，那天才躲着你的。”

乌云被风散，洋洋的光重新洒落在二人上。

“哦，升平有心了。”闵元这才松了气，拿起那对镇纸仔细看了看，中有些不舍，“这金县产的墨玉可是价值不菲，唉，这本官如何收得……”

赵升平如往常一般，早早便等在了闵元的署舍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他一见闵元到来，脸上立笑了褶。

“升平啊，这是？”闵元望着桌上那被布包裹起来的条状品，好奇。